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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林府,穿街的风一吹,楚宁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子墨凑上前:“爷,快上轿子吧。”掀起轿帘,子墨犹自恨恨的道:“那个丫头真可恶,我在水里眼睁睁的看着那盆水……”
自嘲的笑了笑,楚宁没有做声,目光却向后望了一眼。子墨还不甘心:“有仇不报非君子,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浇回来。”
“无聊的东西,若你有心,好好回去给我研磨。”楚宁指着子墨,薄薄的嘴角漾着一丝笑意。见主子心情不错,子墨越发兴趣高涨:“爷,那个贾二爷是不是这下就脱不了了,看他还能嚣张,睁眼说瞎话。”
吐了口气,楚宁望着林府虚掩的大门,缓缓地道:“成与不成,就看林御史怎么想了。”子墨是个伶俐人,反应也很快:“都被人算计成那样,难道他还会再护着贾家。”
“傻瓜,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鼠目寸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御史不是个糊涂人,贾府若真的出事,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要不这件事他何苦冒着徇私的危险也要阻挠呢。”
楚宁伸手敲了敲轿柱,修长的手指在暗沈的轿帘衬托下,莹白如玉:“不过他看了刚才的这出戏,或许会……”
合上轿帘,里面传来楚宁清朗的声音:“回去。”
“姨娘,胡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毛姨娘没有什么大碍,喝两服药就好了。”小红走进来,对正在修理着指甲的翠翘道。
翠翘端详着殷红的指甲:“她就喜欢虚张声势,看刚才荷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挨不过今天呢。”
小红凑上来低低的道:“姨娘,看来老爷是真的舍不得,要不也不会……”哼了一声,翠翘讥讽翘起手指:“有了前天的事,作为一个男人,即使再舍不得,也会芥蒂的。”
“姨娘说的是。”小红讨好的道:“胡大夫还让奴婢告诉姨娘,说姨娘的药很快制好了,等过两天就让药童送来。”
翠翘抬起细长的眼角:“胡大夫还说什么了。”小红想了一下:“没有了,不过胡大夫听到老爷请他过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翠翘一下站起来:“老爷无缘无故的找他做什么,这月的药方不是才用吗,难道老爷的身子已经……”
小红见翠翘的样子,不由劝道:“或许是老爷觉得一时不适,请胡大夫过去看看,姨娘若是不放心,等一会儿问问不就是了。”
翠翘不耐烦摇摇头:“问什么,反正已经那个样子了,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姨娘,什么早几天晚几天?”
醒悟过来,翠翘忙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乱说的,对了,你去厨房看看她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让她们手脚利索点,若是出了漏子,别说我不讲情面。”
小红一走出去,翠翘就长长的吐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好一会歹的,让人摸不透。”
扬州的夜晚柔柔的,就如那一道道潺潺的水流,不缓不急,不浑不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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