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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常州军备,就相当于握住了大烨三分之一的兵力,为了人选这事,内阁没少争执。这下萧戎批红,看来是真要换人了。
“齐将军曾随先帝西征漠国,孰知常州地势,臣以为最能担之大任。”翰林院柳岐老生常谈,又将骠骑将军齐商匀搬了出来。
齐家为太后本家,新皇登基后无重用却也无打压,其他人虽摸不透萧戎的意思,但或多或少都明白些。可出口反驳,又是得罪了齐家和太后,是以闭口不言,等着别人出头。
萧戎食指轻叩桌面,眼底漆黑一片:“还有别的人选么?”
孟卿云拢着手,下颌微点,右相忽道:“臣以为厉王最合适不过。”
众人一惊,就连萧戎都坐直了,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厉王七岁熟背兵法,九岁徒手弒虎,智勇双全,就连先帝亦曾讚过其少年英雄。如今将及弱冠,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历练一番,将来若遇战事,也能为我大烨披挂,以扬国威。”
厉王萧焕与萧戎一母,皆出自已逝的孝端太后。不过自先帝驾崩之后,萧焕便去了皇陵代兄守孝,转眼三载,孝期将满,是快回来了。
萧戎淡声:“众卿以为如何?”
刘敞道:“厉王身为皇嗣,承天命享鼎食,驻边护国方能不负先帝期望——臣以为右相所言甚是。”
柳岐不以为然:“漠国近年动作频频,厉王到底年少,一旦战事起,如何能敌?”
右相嗤笑:“齐将军战功卓着,但廉颇老矣,边地苦寒,又岂受得住?”
柳岐正待反驳,忽闻孟卿云道:“臣有本。”
萧戎颔首:“呈上来。”
她将折子交给郭济,躬身道:“柳大人提议甚佳,齐将军领兵多年,经验丰富,确能担此大任。”
柳岐面露喜色,又听她道:“不过右相所言亦是不差,齐将军与詹将军年岁相当,他为国鞠躬尽瘁半世,晚年自当安然,何能再到边地受风霜之苦。”
“厉王三月及冠,我朝男子当此年纪已算成人,合该担重。只是柳大人言中,厉王对边地知之甚少,恐难管治。微臣以为不若选调朝中年轻一辈、可服众的将领随厉王前往,一则听其调配,二则出谋划策,当为一策。”
柳岐脸色难看,僵硬道:“那孟相以为,朝中哪位将领可随厉王前往?”
孟卿云恭敬:“自当听凭皇上调配。”
萧戎细细看她的折子,墨黑的眼沈着,越发显得君心难测。
忽地一笑:“朕心中已有计较,各位大人辛苦了,先且跪安吧。”
右相一向唯孟卿云马首是瞻,是她呈的折子,当下跪安告辞。刘敞并几位大人随着退下,柳岐老脸发僵,发怒不得,也只得拂袖而去。
郭济识趣地躬身出去,房内人空了,萧戎才对她笑笑:“卿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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