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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犹豫,都来自于有选择,虽然任宽如今还不能认识到,到底是什么让他纠结。
他手指按在对方的好友名片上,对方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毕竟大家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女人看着比他先前的对象大不少。
很多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的,无非是可爱、能满足自己可笑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年纪大的人,无论男女,都不会满脑子想着恋爱,总是把现实放到第一位。
考虑的或许是他俩结婚能不能稳定生活,他俩的职业到底有没有谁高攀谁。
谁会变着花得去耍什么浪漫,少见一次面能发脾气,消息没有回也能发脾气。
三十来岁的人,无论是感情,还是情绪,都非常的克制,对人对事都有所保留,他们会善解人意的说一句,“没关系,下次再约吧。”
明明都很好,明明都是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明明之前自己也没有犹豫和抵触,可现在任宽迟迟下不去手加好友。
任宽想要装作没看到,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兜裏,对方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啧。”任宽这声气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像是不耐烦,是一种无可奈何,好像有人帮他做了决定,他本来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聊天窗口上好友验证的那两排字任宽还没读完,对方发来了消息。
“任宽?”
“你好,我是裴琴,任阿姨介绍的。”
任阿姨估计说的是任宽的姑姑,对方不亏是做店长的人,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自己磨磨唧唧没有加她,裴琴能主动联系自己。
让女人主动,任宽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你好。”他心虚地撒了个谎,“刚刚店裏在忙。”
裴琴没去揣测任宽话裏的真伪,单刀直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个面呢?”
对方能主动,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冲着结婚去的目的性很明确,少了许多的不必要的试探。
放到以前,任宽能很好的应付,约一个时间两人见一面,见面后确定关系,然后频繁的往来,日子久了就能准备结婚了。
说起来似乎很仓促,可能又合情合理。
“明天…”任宽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还是没发出去。
大概是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反覆出现,可又没收到任宽的消息,裴琴主动回道:“我这周六能休息,我们能见个面吗?你要是觉得匆忙的话,我可以直接来你店裏看看。”
裴琴完全不给任宽喘息的机会,没有选择,裴琴已经帮他选好了。
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任宽手心居然渗出了汗水,他反覆擦拭着屏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那我们周六见,出去吃饭吧,店裏乱了点。”
那种无可奈何的轻松只维持了片刻,任宽一扭头看到了角落的头盔。
自己要不要告诉韭儿一声,好像没有刻意要告诉韭儿的理由,可要是不说,负罪感像是快要把任宽淹没。
像是自己背着韭儿,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不管任宽怎么纠结周六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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