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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悄然落幕。
谢汀脊背挺直,伸手拿起酒杯,与应辞许轻轻相碰,大发慈悲道:“配合不错,原谅你把我绑来做你的女伴。”
应辞许面无表情轻啜一口香槟:“多谢谢小姐为我无聊的夜晚贡献一出精彩大戏。”
“家丑,”谢汀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神色中不免仍露出几分郁郁,“见笑了。”
……不过还是个将将二十岁的小女孩,藏不住情绪。
这会儿她的尖牙利嘴仿佛被人紧紧捂住,眼神裏有浅浅的茫然,即使努力挺直腰桿,也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
无法靠岸。
应辞许顿了顿,没有出声。
谢汀立在原地,竟然发起了呆。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至别墅露臺边,夜晚凉月一弯,微风沁着冷拂在人面颊。
宴会厅裏华彩霓裳,灯光大亮,趁的这无名角落裏星光黯淡。
谢汀的脸颊在灯光割裂处半明半暗,风拂动她鬓边碎发,裙摆摇曳着缠在脚边。
女孩儿漂亮的脸蛋上,显露出半分不合时宜的伤感。
应辞许淡淡看她一眼,一汪月色下,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湿意迅速蒸发不见。
仿佛不过是星子潜入深海,亮光一闪而过。
也许是这月夜,也许是这殷殷泪眼,应辞许罕见沈默。
大厅裏喧闹声忽然高昂,谢汀猛然被惊醒,面上的恍惚迅速收起,她翘了翘嘴角,仍是一副骄矜微笑:“仪式开始了。”
应辞许毫无兴趣,并未向外看一眼。他微微躬身,手臂撑在栏桿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谢汀也毫无优雅地倚在栏桿上,长长地嘆了口气:“好想蹦迪哦。”
应辞许懒洋洋回:“或许可以提前退场。”
谢汀眼神一亮:“可以吗!”
应辞许摊手,表示没问题。
总归是来应付一下应弘泰,并不是什么重要到无法脱身的场所。
谢汀终于活过来,她高兴地拽了拽礼服腰身处,嘟囔:“勒死人了,终于可以脱了。”
应辞许腰背微微挺直,率先向外走去,一边偏头问她:“你想去哪?”
谢汀跟在他身后,楞了下:“去酒吧蹦迪啊。”
应辞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哪个酒吧?”
谢汀脚步停下来,偏头狐疑看他:“出了这裏,咱们合作结束,应先生还要管我去哪儿?也太操心了吧。”
应辞许向外跨步的脚微微一顿。
他偏头冷冷看着谢汀。
那张令人牙痒痒的漂亮脸蛋上,满是讶异和警惕,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她绑架杀人再毁尸灭迹。
哦。
原来她说的是“自己一个人”去蹦迪。
很好。
应辞许收回跨出去的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刻薄的笑:“我操心你?不如操心一块叉烧。”
那冷淡讥诮的语调与之前的他如出一辙。
熟悉的感觉,应辞许还是这么讨人厌,谢汀就放心了。
她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被他刻薄一句算什么,能脱身就好!
她雀跃催促:“你快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我回去。”
应辞许嘴角挂着冷笑,缓缓掏出了手机。
车裏挡板升起,谢汀瘫在后座一动不动。
呆了半晌,她给庄晴打电话。
忙音许久,电话自动挂断。
又找了几个人,那么不巧的都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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