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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辞的母亲是位大家闺秀,笑起来时很温柔。
晏沐坐在沙发上,保姆端了茶水来,简母温声与他交谈,“明天就要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比赛?”
“是,”晏沐捧着杯子,“预赛四天后开始,正式赛在两个星期后。”
简母道:“刚好撞上除夕了,本想三十那天回老宅那边去的,可惜了。”
这件事简辞早已提过,简家的老宅也就是简辞爷爷家,虽然老人家平日裏不住那裏,但逢年过节,简家人都会一起回去。
晏沐多少是愧疚的。
因为他简辞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今年本来好不容易能回的,又是因为他,还是无法与家人团聚。
“不过也没关系,以后机会还多。”简母见他局促,又笑道,“他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再倔不过,认定的事情谁都劝不回来。这么多年我也是想开了,逼来逼去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她说的是“我”,是作为简辞的母亲在说这句话。
晏沐敏锐察觉到她的无奈以及偶尔瞥向楼梯口的担忧目光,想来也是在担心楼上的对话。他明白,简家的其他人,比如简辞的父亲,不会再有人像她这样心软好说话。
也不知道简辞在楼上,与他父亲说了什么。
又坐了一会,电话响起,是简辞的爷爷和大伯到小区门口了。
楼上谈话的二人很快下了楼来,一同出去迎接。晏沐跟在简辞身边,落在简辞父母后面,简辞轻轻捏了捏他垂在身侧的手,对他低声道:“没事的,相信我。”
简辞的爷爷晏沐从前在电视上倒是见过,如今年纪到了退了下来,一身唐装,拄着拐杖,被简辞大伯扶着下车,虽然步履缓慢,整个人却气势非凡,目光直直落在晏沐身上扫视了一圈,才看向简辞,突然甩开简大伯,拐杖朝着简辞小腿抽了过去,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那一下“啪”得一声,听得晏沐心头一跳,简辞却面不改色,躬身扶他,“爷爷。”
老头子没推开他,又看向晏沐,目光犀利看得晏沐不禁站得更直了一些。
晏沐与他对视了三秒,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结果他却转过了头去,拐杖又杵简辞父亲,“都站在这干什么?不用吃饭了?”
简辞父亲低着头,让开路,“父亲和大哥先入座吧。”
“规矩都白教你了,”老爷子却冷笑了一声,拐杖空中一转扭向晏沐,“客人还站着,自家人坐什么坐?”
“……”
“客人”与“自家人”。
晏沐心想这真的是很尴尬了,您不如直接说我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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