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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银雀走出凌雪宫,裴凤环已气得手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估计第一次吃瘪。
“呼……”我深呼口气,白雾遇到冷空气在眼前萦绕。当时嘴上过隐痛快,接下来则担心会受到怎样不堪的报覆。
意气用事不可取。
若沈倾尘欲为其姨母出气,我会否再受家法?
“娘娘。”银雀双眼如弯月,含着泪花,“奴婢果真没看错您!”
“……”这话让她说的,我无声苦笑。“我不是全为你,她有心针对我……唉,不说这些了,该想想回去怎么跟你家五殿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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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崇和王府已是晚上,沈倾尘果然早已回来。我饥肠辘辘,又出一身汗,旧伤覆发新伤又添,委实难受,便先沐浴吃饭。
外面雪停月升,银雀给我涂药时一直在耳边嘀嘀咕咕。我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去书房跟沈倾尘言明今日的事,等德妃添油加醋地告状,还不如我自己先坦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愿不要连累其他无辜之人。
还未走出门,缅玉则跑了进来,“娘娘,娘娘,您今日去哪儿了?怎地才回来?”
我接住他,笑颜回答,“今日去宫里请安了,宫里娘娘多,我得逐个拜见不是。”
他点头,眨巴着大眼睛,“那您见到皇爷爷了?”
“是啊,他还问起了你呢。”
他眼睛登时灿亮,宛若星辰,“真的?”接着,神色又黯淡下去,“可是上次他抱了月曜哥哥和月晰弟弟,没有抱我。”
“哦?为何?是不是缅玉淘气惹他不高兴?”
他摇头,“不是的,缅玉每次进宫都很守规矩,只不过我不是正室嫡子,宫宴时没资格坐在皇爷爷身边,他看不到我。”
我心口陡然一颤,将他拉进怀里,低声安慰,“缅玉莫要难过,你们都是皇家子孙,皇爷爷自然也很喜欢你。他只是每日政务繁重,无法对每个人都亲近。待你长大些,学好课业,像你爹爹那样出类拔萃,他自然会多註意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这番言论是对是错,但起码能制定一个远期目标,给他一些希望。
皇家的等级规矩害人不浅,同样是皇室孙子,却要分嫡庶,不同身份给予不同对待。
愚昧!
“见过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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