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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嘉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掀起眼皮子冷冷看着跟前的滕静。
滕静的个子很高,哪怕赤着脚,目测身高也超过一米七五,她低头俯视乔嘉诺时带来一股沈重的压迫感,微挑的细长眼尾裏写满了怒意。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乔嘉诺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派天真的说,“我在跟靳储的妈妈说话。”
滕静霎时一噎,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她还以为乔嘉诺会像其他小孩那样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这个小孩非但不跑,还笑盈盈的和她对视,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扎眼。
滕静真是讨厌极了这种笑容,因为这种笑容让她想起那个远在帝都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时常这样笑着看她。
不过她知道他们并不是发自内心在笑,而是在笑话她罢了。
埋藏在滕静脑海深处的痛苦记忆又被翻了出来,犹如雨点般细密的尖针扎在她的血肉裏,痛得她脸上血色全无,身体不可控制的发起抖来。
她眼眸发红的瞪着乔嘉诺,尖锐的嗓音刺破了室内寂静的空气:“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擅自跑来别人家裏,还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我赚不赚钱关你什么事?”
乔嘉诺无所畏惧的直视着滕静的眼睛,他笑着说:“虽然我爸妈没有教我往别人家裏跑,但是他们教我要自食其力,长大后用自己的双手赚钱养家。”
这句话如同一把点燃的火焰,被扔在滕静胸腔裏的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油桶上。
下一秒。
就砰地一声就炸开了。
“是,你有爸妈!你爸妈会教,你很得意是吧?”滕静眼裏直接淌出泪来了,她一把拽住乔嘉诺的胳膊,不留余力的把他往门口拖去,“你就欺负我没男人,欺负我儿子没爸,你滚!我们这裏不欢迎你这种人,以后你也别想来找靳储!”
尽管乔嘉诺在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可现在的他毕竟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力量远远比不上作为成年人的滕静,三两下就被滕静推到了门口。
不知道滕静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推得乔嘉诺一个趔趄,脑门直挺挺的磕到了门框上,顿时感受到一股锐利的疼痛。
乔嘉诺懵了一瞬,伸手往脑门上一摸,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下把旁边的白智慧吓得够呛,整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在刚才滕静要把乔嘉诺赶出去时,就闻声出来了,可惜劝了半天却不起任何作用,只能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哪知道转眼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天啊……”白智慧连忙扯了一节卫生纸贴到乔嘉诺的额头上,猩红的血水瞬间浸透了卫生纸,可怜白智慧这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吓得手都在抖,“嘉诺啊,奶奶带你去诊所看看。”
乔嘉诺上辈子受过更严重的伤,也见过更多的血,这点血还不足以让他惊慌失措,他从白智慧手裏拿过浸满血的卫生纸,又看了眼神情近乎癫狂的滕静,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冲动。
“我爸妈会不会教暂且不说,可是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把怒火发洩在我身上,更不会随随便便动手打我。”
闻言,白智慧和滕静皆是一楞。
滕静怔怔看着乔嘉诺,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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