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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
云柳巷的街边,余沙蹲下来问那小叫花。
那小叫花看他一眼,有点害怕。被驱赶打骂的多了,竟然碰上个问他来历的,有些新鲜,也有些防备。
余沙自然是看出来了,摸了枚钱出来,朝那小叫花眼前晃了晃:“想要么?”
那小叫花看到钱眼都直了,这年头讨饭就是真的讨饭,一点米,半个馒头。没什么人财大气粗直接给钱。
他咽咽口水,说话都磕巴:“……东……东边街上,有个桥,住桥洞下面。”
余沙听了地址,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来历。把钱币塞那小叫花手裏,开口:“回去跟你们的人说,以后讨饭不要来这裏了。找个认识路的,这个时间往主街旁边的小巷走,这几日外客多,妓馆不愿生事,说不定会多打发你们一些。”
那小叫花拿到了钱币,攥地紧紧地,点了点头,就跑开了。
余沙自觉这个插曲已经过去,想往主街走。没走两步,那小叫花又回来了,手裏还是攥着那枚钱。
余沙疑惑,问他:“怎么?”
“大人,你给我些吃的吧。我不要钱。”那小孩刚才还有些激动,这下忽然又萎靡了起来:“钱留不住……还是要挨饿。”
余沙一惊,问:“你们不是按讨来的东西分饭食吗?这一枚你可以几日都不出来讨了。”
那小叫花哭丧着脸:“交上去,他们就不认了。大人我不要钱,你舍我些吃的吧。”
余沙这就犯了难,他眼下身上也没什么吃的。
窈娘听到他们的对话,从屋子裏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那小叫花,开口:“要么拿着钱走,要么便一个子也不叫你拿着。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余沙回头看窈娘,不知她为何这么说。
他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倒是那小叫花见窈娘出来,真的不再纠缠,拿着钱就走了。
余沙有些糊涂:“怎又走了?”
窈娘看他一眼,说:“你是真的离开这太久了,也变得好骗了。”
余沙问:“他一个孩子,能骗什么?”
窈娘回:“这街巷干干凈凈的,怎么就他来了。那都是背地裏商量好的,这条巷子什么人来,几时来。”
余沙说:“既是如此,又有什么骗不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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