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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清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先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然后便是放在床边的点滴架,以及那个连在自己血管上滴答不停的小药壶。病房里温度适宜,而且很干燥,让人一点都感觉不到七月里北方城市的闷热与潮湿。
魏华清用另外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搓了把脸,再睁开眼睛发现刚刚看到的景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后,终于可以确认,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并不是梦境。可是,魏华清可以肯定,在自己失去意识以前,应该是发着烧躲在一处宽檐下避雨的。
是有人看他可怜,把他送到医院里来接受治疗了么?
魏华清扯了扯嘴角,倒是有些意外,现在世道这么乱,到处都是碰瓷欺诈的,竟然还有人愿意管闲事做好事,把路上素不相识的他送到医院里!看来,大难不死,他真得抓紧时间去买张彩票来试试手气了。
小药壶里的液体还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落着,声音很小,但在这间小小的单人病房里,这声音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的敲在魏华清的的心里,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耐性竟然能够这么好。
也是,耐性不好,自己也不会傻乎乎一厢情愿的守着一段随时可能夭折的爱情,一过就是七年。
可惜,再华美的童话,终究也有落幕的那一刻。
就像童话里那些公主一样,只要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响,自己就只剩下逃跑和被拆穿谎言两条路可走了。
而可笑的是,对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个他,直接就把他判了死刑。
也对,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两个刚踏出校门的楞头青,一步步成长为有为青年,也充分意识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残酷,以及在弱肉强食的过程中带来的快感。
所以,在爱情和面包之间,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择后者,才是正常人应该会做的选择吧?
就是想通了这一点,魏华清才更觉得自己可悲的简直连路上的乞丐都要唾弃他了。
嗯,其实那些乞丐已经在唾弃他了吧?明明已经潦倒到饭都吃不起了,却还要保持那见鬼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尊严,活该倒霉。
冉墨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的时候,只是短暂清醒了一会儿的魏华清,已经抵不过身体的疲乏又沈沈的睡着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终于可以安静的观察一下这个被捡回来的男人。
鼻梁英挺,天庭饱满,单看这两样可以推测这人应该是个有福气的,只是那偏淡的眉色和薄唇,生生的让这份福气打了折扣,好在这人气质和穿戴看起来还算不俗,至少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撒泼碰瓷的,不然,这次的顺手之劳就不是做好事,而是顺手找了个大麻烦回来。
希望,他的运气,不会太差吧!
因为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问过大夫,这人已经打了退烧针又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怎么说也该醒了。冉墨索性没急着离开,而是摸出根烟来,叼着,一边闻味儿解馋一边刷手机单机游戏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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