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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喧闹的街道静了下来,寂静得只剩一片弦音。
薛洋双手枕着脑袋,舒舒服服地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若是不瞧薛洋面上阴翳恐怖的表情,这般看来却是随性洒脱至极。
微风将他的几缕发丝扬起,树叶的沙沙声悦耳。
晓星尘站在树下,有些无奈地扶着额头,清俊的面容依着月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倒是不知道薛洋无端端又发什么脾气。
“薛洋,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晓星尘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将这句话重覆了几次,薛洋就是不搭理他。
他思来想去,楞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错,薛洋突然发的什么脾气?!
真是阴晴不定!
饶是晓星尘脾气再好,也快要忍不住了:“薛洋!”
这声音恼怒,想必是气极。
薛洋啐了一口,将叼着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啧。”说罢,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朝着晓星尘的方向直直砸了过去。
说是砸,但是狗尾巴草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不痛不痒地落到了晓星尘头上。
晓星尘楞了楞,将头上的狗尾巴草拿了下来,攥在手裏。
算了,他和薛洋讲什么道理呢?又没用。
“薛洋,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晓星尘将口气放柔了许多。
薛洋皱了皱眉,语气冷冷的:“没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你今天给我买的糖呢?”
接着薛洋坐了起来,一只脚支起,另一只脚悬在空中,他单手托着腮架在腿上,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晓星尘。
晓星尘抬眼望去,只能凭着月光看到薛洋模糊不清的面容,只是他那双眼睛,仍旧是亮晶晶的,仿佛缀满了细碎的光芒,而薛洋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而扬,似乎离他很远了。
晓星尘看着薛洋有些出神,随后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终于知道了薛洋生气的缘由,他解释道:“因为这个?不过是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女童,她摔着了,哭哭啼啼的。我顺手便把糖分了些给她,然后她就不哭了。”
薛洋:“你……”
薛洋:“……”
晓星尘心想,遭了,薛洋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他正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哄这个闹脾气的“小孩”,接着便听到薛洋的怒吼:“晓星尘!!你居然敢把老子的糖分给别人?!”
语气裏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因着怒火而拔高了好几个度的声调,都把晓星尘吓得楞住了神。
还未等晓星尘回应,薛洋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扬起的衣袂似乎都沾染了他的怒气。
可这动作如行云流水,竟生生迷住了晓星尘的目光。
薛洋脸色铁青地站在晓星尘的面前,倏地朝晓星尘笑了笑,勾起的唇角含着意义不明的危险气息。
邪邪的拖着尾音叫了声:“道长~”
甜腻腻的口吻却让人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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