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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跟着晓星尘有好几个月了,让晓星尘吃惊的是,薛洋不仅没有给他添麻烦,反而帮了他很多忙,特别是夜猎的时候,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剑使得却是出神入化。
不过看他用剑的方法,倒是不知从哪练出来的野路子,好在薛洋还是同从前一样,很会说俏皮话,风趣裏带点放肆的市井气,惹得晓星尘眉开眼笑的,两个人相处得融洽愉快。
薛洋很喜欢吃糖,每次都会分他。
可是有一点,晓星尘觉得很奇怪。
就是有时薛洋半夜醒来,会慌张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不是道长,可到了白天,薛洋又笑嘻嘻地喊他道长。
……
今夜无风,安静得令人害怕。
薛洋又做噩梦了。
梦裏面一直重覆着,晓星尘缠眼的雪白绷带被血染透,血晕从裏面渗了出来,他脸色惨白,痛苦呜咽地和薛洋说:“饶了我吧。”
不管薛洋努力了多少次,都没能阻止晓星尘捡起地上的霜华,那一道澄凈的银光,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就这样划过薛洋幽黑的眼睛。
晓星尘,就这样在他面前,死了。
那具身体,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再也不会笑着和他说话了,两个人也不用猜拳比赛,今日到底谁出门买菜。
晓星尘也再也不会买糖给他吃了。
薛洋的世界就这样崩塌了,变成了昏暗无光、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看不到一丝光亮。
晓星尘尚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薛洋大声叫自己的名字,吓得他一个激灵,醒了。
等到他赶去薛洋身边的时候,发现薛洋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墻角,身上的衣服也被睡得乱七八糟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晓星尘惊得脸色都变了,快速走了过去,蹲在薛洋的前面,声音温柔又小心:“怎么了?”
薛洋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那缩成一团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好像遭遇了最可怕的事情,比撞鬼还恐怖千万倍,眼裏全是恐惧、无助、绝望。
晓星尘轻轻拍了拍他,小声地又问了一次:“薛洋?怎么了?”
薛洋这才抬头看晓星尘。
那个平日裏嬉皮笑脸还有些嚣张无礼的少年,此时此刻,脆弱得让人心疼。
那双漂亮的幽黑眼眸裏雾气蒙蒙的,好像哭过了。
看着这样的薛洋,晓星尘突然觉着浑身被针扎了一样,心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一般,让他难受心疼。
薛洋就这样盯着晓星尘看了很久,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晓星尘?”
晓星尘点点头:“是我。”
薛洋有些迟疑地又叫了一次:“晓星尘?”声音有还些嘶哑,大概是因为哭过的原因。
“我在。”
“晓星尘?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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