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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初八,太阳把地上的血气一蒸,腥风混着蜡烛香,飘过半座城,人人心慌。
“和胜会”夜袭“兴义堂”红棍丁烈失手,丁烈歇够五日,率众兄弟登门问罪,“和胜会”刚上位的龙头及其家眷还未踏进他们三层高的漂亮洋楼,就被截杀在家门口,死的时候肠子流了一地,他老婆留下一声凄怆的恸哭,也随着去了。
其实她原本不必死,但她手上的玉镯太招摇,荧光把丁烈招了过来。
“咦,你对玉鈪……”
「粤:咦,你的玉镯……」
丁烈捻女人的手,对镯看了又看,绿浓如油,被一层晶莹的水光保护,不敢重拿,怕力道没拿捏好蹭破它的皮,这样娇贵,外行人亦猜到价值不赀。
“色好正啊,靓过龙凤楼。”
「粤:颜色真好,比龙凤楼的都好。」
越看越喜欢,干脆用温和的口吻同女人打起商量。
“我老婆都好钟意玉鈪,今日系佢生日,我应承过要送佢一对,你话呢一对,佢会唔会钟意?”
「粤:我老婆也很喜欢玉镯,今天是她生日,我答应要送她一对,你说这一对,她会不会喜欢?」
这是笔交换,两只玉镯换一条人命,实则就是抢,丁烈来摘她手上的镯子时,女人蓦地清醒,她奋力反抗,凶悍如恶鬼上身,要生嚼了眼前杀死她丈夫的人,鬼头七从旁给了她一刀,不成,又一刀。
后来这双镯戴在了白盈盈手上,丁烈为博红颜一笑斫人双手,传到洪爷耳朵里,他正专心为他心爱的虎皮大猫挑肉垫上扎的一根刺:“我叫你唔听话,痛唔痛,乖点啦,好快就唔痛啦!”
「粤:叫你不听话,疼了吧,乖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你呀……”洪爷忙他的,没空抬头,眉头轻轻皱了皱,出声责备,“埋手咁重,佢一个女人,仲可以同你争呀。”
「粤:你啊,下手这么重,她一个女人,还能跟你争。」
丁烈站近逗猫,被洪爷瞪返:“知啦,下次我会小心!”
“仲有下次!”虎皮猫张嘴,呼了丁烈一口,“够胆大咗,你仲听得入我讲嘢?”
「粤:还有下次?你胆子大了,听不进我讲的话了?」
丁烈的眼睛垂下来,但嘴上是绝不认的:“一早就睇佢唔顺眼!”事情已经干下,所幸冥顽不灵,豁出去破釜沈舟,“佢老窦死之后,佢喺背地度搞咗唔少小动作,摆明都系针对我哋兴义堂。佢好叻啊,娶佐个千金大小姐当太太,大把纸招兵买马,招揽人同我哋作对?!早知咁,不如送佢落去同佢老窦作伴。”
「粤:他老爸死后,他在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摆明都是针对我们兴义堂,他好本事啊,娶了个千金大小姐当太太,大把钞票招揽人跟我们作对,早知如此,不如送他下去和他老爸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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