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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季接近季夏,寒穷谷靠近山头,附近的林子已经开始吹起微凉的秋风。
没了郁闷的暑气,柳碧月在谷里的生活越来越自在,慕莲一手包了厨房的活,而她每天只要采采药、听听蓝怡的教导,无聊时就在药房实际操作,比在柳家绣花舞剑还要来的惬意,不过,还是有一点美中不足………
“嘿!”手上的木剑飞了出去,在空中滑过一抹锐利的弧度。
柳碧月看着已逼近鼻尖的木尖,无奈举起双手道:”我投降、我投降、华公子武功过人,举世无双。”
木剑一收,少年得意一笑,他容貌本就极盛,个子又比柳碧月高了不只一个头,如今睥睨而下,如同一株灼灼桃花,刺人目光,柳碧月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输了他一大截。
当初早就说好,哪一方若服输,就要举双手投降、恭敬讚扬,所以柳碧月没有恼羞成怒,她只是将气通通算在慕莲头上。
事实上,前不久柳绛风派了楚翰过来探问,送来了一些新制的秋衣外还有一封满怀着关切之情的家书;家书中对柳碧月百般叮咛,里头柳绛风最担心的是柳碧月荒废武术,将来无法在江湖上为柳家树立威信。
对此,柳碧月有些心虚,自从留在寒穷谷后,她的确许久不曾碰剑,原本想找慕莲练习对招,可慕莲是个医狂,平日都把药房当成房间住,在被柳碧月缠了好几日后,苦不堪言的慕莲干脆直接找了华年来代替。
可是华年不像慕莲,甘心作一个挨打的沙包,所以往往几招下来,就把柳碧月逼得狼狈不堪;而且最近华年想了几个新花招,把柳碧月又狠狠羞辱了好几次。
柳碧月拾起了地上的木剑,默默掉头就走,让后头的华年有些自讨没趣。
刚才被自己用木剑打了好几下也没吭声,这下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华年亦步亦趋地跟上,怕她跟慕莲告状。
蓝怡恰好要到外头的溪流打水,看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表情严肃,一个面带不安,不禁觉得好笑,大致推敲了一下前因后果,她叫住了二人,轻笑道:”小莲现在可不在,他到了下游的村子作义诊,你们恐怕要等到太阳下山啰。”
“师父。”柳碧月一看见蓝怡,立刻上前行礼,这是她多年教养的习惯,尽管蓝怡已经制止她好几次了。
蓝怡被她一板正经的模样弄得不太好意思,原本想挑挑额前的浏海轻松带过,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提着两个木桶,柳碧月註意到了,眼一亮道:”师父要取水吗?请让徒儿来吧。”
蓝怡下意识想推拒,柳碧月却硬是接过那木桶,道:”我顺道去看看师兄回来了没?就在宛溪那看一下,不会很久……对吧?华公子。”
“啊?”华年一脸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他意见?很反常喔…
蓝怡知道小徒弟性子顽固,心里也挺喜爱她的体贴懂事,便松口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们?华年看着柳碧月纤细的背影,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等蓝怡进屋后,柳碧月看着有她膝盖高的两个大木桶,喃喃自语道:”装满水一定很重,万一跌倒了,磨破皮了,要怎么跟师兄解释呢?”
华年瞬间悟了,这姑娘是想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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