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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才微微泛白,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从窄门内缓缓驶出,
一只纤细的手指挑开了车帘的一角。
“麻烦陈姨了。”身后纤细的女声让手指的主人退了回去。
陈姨放下了帘子,对车里的人嘱咐道:”趁着天色还早,我让马夫快点赶路,月儿妳要记得,妳毕竟还是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难免要拘束些,一会路上不可贪玩,务必尽早赶到寒穷谷。”
柳碧月乖巧地点头应下。今日的她退去了平时温婉的女装,换上了青色的便衣,乌发也扎成利落的马尾,消瘦的双颊略发明显。
陈姨瞧了,不禁伸手替她掠了掠额前的青丝,心疼道:”师姊那我都替妳打点好了,绝不会委屈妳,只是妳上头还有一个师兄,他是师姊亲手带大,妳万不能得罪。”
柳碧月有些讶异的抬了眼,但也没有多问,此行的目地是要阻止父亲的猝世,改变她日后孤立无援的结局,至于其他状况嘛……到时候在随机应变吧。
陈姨见她默默不语,心里更是不放心道:”路上有什么难处,楚翰会替妳解决,他是妳父亲的人,妳尽管用,还有夏草那ㄚ头是我栽培的,妳也可以放心。”
柳碧月突然开口道:”那紫衣……”
陈姨一听,眼底滑过一丝精光,轻笑道:”那一帖药包整让她躺一个月。”
柳碧月放心了,对陈姨满意的点了点头。
紫衣虽不是柳庄的家生婢,但身家清白,又是自幼就跟着柳碧月,在柳家的地位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如今柳碧月要出远门,却没带上自己的贴身的ㄚ环,那些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家伙哪忍得住?
“有劳陈姨了。”一想到日后紫衣可能对她的背叛,柳碧月就提不起半点惭愧。
陈姨还未回话,一个黄衣婢女缓缓从后方的宅门走了出来,笑脸盈盈的面容在此时的送别场景显得格外突兀。
“奴婢纤纤奉柳长老之命,希望能在路上服侍小姐。”黄衣婢女朗声道。
陈姨和柳碧月迅速对看了一眼,随后装作无视道:”嗯,去后面等着。”
“是!”那名叫纤纤的婢女声音轻脆悦耳,身段亦是出挑,让人生不出丝毫恶感。
远方,一声鸡啼划破澄静的日空,陈姨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自己先下了车,但转头不忘跟柳碧月叮咛道:”到那后,记得先来信报声平安,有什么委屈不要藏着,我和家主都在这,随时能作你的靠山……”
说完她冷冷往后头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道:”找个机会把那ㄚ环赶走,未免养虎遗患。”
柳碧月嗯了一声,一角的青鬓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听到帘子放下的声音,柳碧月抬起了头,陈姨的面容已经隔绝在外,她心里不禁生出几丝依依不舍来。
很快就能回来。
柳碧月看着车帘上模糊的影子,暗暗发下了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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