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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岳这几天有些消沈。这些消沈在看见李想之后,又转成勃勃怒气。
原因无它,只因为在给刘韵莉和周亚践行的宴席上,李想正式拒绝了刘韵莉想收她为儿媳妇的请求。
其实楚岳对李想除去师徒之情以外,也没有什么其它想法,但在一桌人面前被人以“年龄跨度太大”为由拒绝,确实不大光彩。
“师父,楼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周律师那边进展不大,想换个律师。”
李想手里拿着张宇那案子的檔案袋站在楚岳面前,在看见楚岳抬头时,不免有些尴尬。
楚岳微微坐直身体,啜了口咖啡,目光深沈:“为什么?”
李想沈默片刻:“她没说,我把周律师叫进来?”
楚岳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见李想作势要走,嗓音微凉:“手里拿的什么?”
李想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进来送资料的。
楚岳打开资料翻了翻,又把纸袋放在桌子上:“以后不要在诉状上留当事人的联系方式。”
李想探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要给法院的人任何绕过你直接联系当事人的机会,明白了?”楚岳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知道了。”她握了握拳:“谢谢师父。”
的确,在她坎坷的人生中能遇到一位像楚岳这样的师父,确实是老天待她不薄。以前上大学,老师在举一些正面的例子时,通常会提到楚岳这个名字。那是她大二那年,也是楚岳一案成名那年。那天她回到寝室在网上搜了这个名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着端正的五官的脸,依稀记得那人眉眼俊朗。没想到这才不到三年,他竟成了自己的师父。
“去吧。”楚岳脸上没什么表情:“顺便把周娜叫进来。”
周娜有点忐忑。
她在律所的资历也不算浅,但跟楚岳接触的机会却极其有限,一是她们律所确实忙,大家待在律所的时间实在太少,二是楚岳这人惯爱冷着脸,即便她有亲近的心,也没有行动的胆。所以在看见李想一个应届毕业生一来就认了楚岳当师父,难免嫉妒。
她面色微红的等着楚岳开口。
“楼盈那个是怎么回事?”楚岳一直看着电脑,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周娜闻言心微沈:“楼盈抓不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即便离婚了,也得不到她想要的赔偿。”
楚岳哦了一声,低沈醇厚的嗓音听的周娜心神荡漾。
屋里沈寂片刻,楚岳依旧没有抬头,语气淡然:“你是干什么的?”
周娜神情局促,底气稍有不足:“她丈夫出入的地方都是高级私人会所,那地方我进不去。所以我想再观察观察,说不定……”
楚岳打断周娜的话:“说不定接完这个案子你也可以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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