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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西朗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他说:“就我个人来说,我主张在一定的道德范围内承认社会的多元性,性取向不是我生活和研究中的重点,我也不会过度关註谁是同性恋异性恋。”
又有学生问:“那如果是你亲友或者是后代是同性恋呢?”
鹤西朗摇头:“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但李银河说过,她说社会规则是为大部分人设立的,异性恋的霸权为人们设置了太过强硬的恋爱规则,谁要是不去爱异性,不去结婚生孩子,人们就会职责他有病,就会逼他去看病。”
学生们发出了一阵嘘声。
鹤西朗说:“她的观点我不做评论,你们自己判断。”
底下有个男同学翻白眼:“同性恋本来就是有病。”
这句话引起了一些同学的不满,好事者想开口呛声,但一看发现这哥们儿混社会,据说只比金浔峰收敛一点点,怕惹祸上身,又乖乖闭了嘴。
那人不服,顶了回来:“看我干什么?你愿意当搅屎棍啊?”
这句话被下课铃声掩盖了,听到的人不多。但听到的人,纷纷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许千灯收拾着教材,视线黏在了鹤西朗身上,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突然笼罩了她。
她室友凑了过来:“以我数十年的腐女经验,我的gay达告诉我,鹤老师绝对是个gay。”
“就因为他刚才说了同性恋的事?”许千灯皱眉,隐隐有些不高兴,“他才不是这种人。”
“你看你看,又搞歧视了吧?”室友不乐意,“所以说啊,为什么近百年来科技迅速,但思想文化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思想守旧的人存在。”
一时间被扣上这么大个帽子,许千灯还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许千灯一楞,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男人而已……毫无预兆的,那个隐秘而可耻的欲望在此刻被揭露开来,那种崇高的师生情变成了充满□□的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刚才骂那个女生笨蛋,说不定她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人。
“千灯你怎么了?”室友慌了,“妈呀?难道是我说话太重了?”
“没,是我自己的问题……”许千灯擦干眼泪,同时在心底告诫自己,鹤西朗只是老师而已,她绝不会让这种感情变质。
因为崇拜是无功利性的、是崇高的,而喜欢却带着渴望得到回报的自私。
而另一边,走出教室的金浔峰和鹤西朗在电梯口被人堵住了。
堵在他们面前的女生烫了樱花粉卷发,脸上水灵灵的,眼睛又大又闪,是个相当漂亮的人。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阿峰,我能和你谈谈吗?”
如果许千灯在这裏就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传言中的美院系花陈香雪——金浔峰前女友之一。
金浔峰摇头,语气淡漠:“不能。”
陈香雪:“……”
她就在边上眼巴巴的望着金浔峰,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态势。
鹤西朗被夹在中间好不尴尬,忍不住开口:“别演了琼瑶戏了,好好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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