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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开始,众人策马进发。李慈和一些女眷一起留在帐篷裏,撑着下巴发呆。
尤裏兹回头看他,乌弗也回头看他,一个头戴斗笠的南国使臣同样也在看着他。他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从前的经历就像一场梦,而他已经醒了很久。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口。
怎么可能呢?
他送他走向去国他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慈回忆起特使对他漠然的态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会死在这裏吗?
望着剎利女人的衣香鬓影,用力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好似当初安娅溅上的几滴鲜血还在。
方才鲁风叮嘱他说:“殿下,我去替你联络特使大人,帮你逃走,你只需要像讨厌尤裏兹殿下那样讨厌我就可以了。尤裏兹殿下恃才傲物,一时不会怀疑我的。”
他听鲁风那么说,是有点高兴的。
可他并不相信这个国家裏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有杀戮的血脉,掠夺的血脉,不作恶,便不能活。他痛恨每一道投射在他身上的,虎视眈眈的目光。
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他只是为可以痛痛快快地把内心的仇恨发洩出来而快乐。
那两巴掌打在鲁风脸上,就像打在尤裏兹脸上。
想到自己也能做一个恶人,忍不住在角落裏“咯咯”地笑出声来。
他听不懂那些剎利女人讲话,她们也听不懂他的。
自己坐在一边自斟自酌,忘记了前途渺茫,生死难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什么人的报覆。喝酒喝得全身发热,忽然被一只大手按在地上。
“小心吶,太子殿下!”尤裏兹扯住他的颈子,把什么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朝他怀裏一塞。
在旁人看起来是恶作剧似的玩笑,差点震得李慈呕吐起来。
野兽的腥臭塞满鼻腔,挤进来的是一只…
小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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