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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我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那白的犹如安梅迦德裏森林冬天裏的白雪一般的颜色。
就这样呆呆地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我的母亲来看过我几次,她抱着我几次哭晕了过去,这个柔弱的像是泪人做的西阮牧羊女。其实我并不难过,真的,很多次我想开口跟她说,我没事,却发现我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莫名的,仿佛整个人空了下去一样,很冷。
在这些日子裏我只是睁着眼睛像一只木偶一般的躺在床上,脑子裏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什么也没有。
如果有,大概就是我在想,为什么父亲没有一枪杀了我呢?
十三
一个值晚班的护士收走了我偷偷藏起来的剪刀。
我木然的望着她惊恐的眼神。
我不知道她在害怕着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总是会不断的教导着我不要伤害别人,我总是听她的。
闻讯赶来的梅菲婶婶掀开了被子看着我手上划着一道道的伤口。
梅菲婶婶当即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木然的望着她。
我不懂,我一直谨遵着母亲所说的,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但是为什么这些人,无论是我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却总是对我以最大的恶意呢?
梅菲婶婶死死地抓着我,摇着我的肩膀,愤怒的朝我大声吼道,安娜,够了!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你到底是有多蠢!醒醒吧安娜!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爱的人永远也不要指望会有人来爱你!
我呆呆的望着梅菲婶婶。
良久,我疯狂的扯下了输液管,砸碎了医疗车裏的瓶子罐子,赤着脚不惜踩着那些碎片往窗口奔去——
在这十一楼上,只要跳下去,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一个护士拼命的拽住了我。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我,梅菲婶婶当即给我打了镇定剂,我非常厌恶这种东西,它总是能让我的大脑晕沈沈的无比的想睡觉。
自从这一日后,整个医院被设下了极强的禁锢魔法阵,对高楼除了安全通道外封锁着一切的罅口。连同阳光在内,杜绝了一切的外境。
十四
我不知道我在医院住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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