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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很刺眼,屋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也很恼人。
还在被窝裏的沈致蒙上头继续睡,大手向着韩延秀的方向摸去。
人不在?有早起了?
不管了!太困了!再睡一会儿吧!
沈致昨夜和袁逯几个议事,到了凌晨才躺下,这会儿正睡得香,就被这该死的刺眼阳光和鸟鸣给折腾醒了。
即便是蒙着头,怎么也恢覆不了之前的睡意了。
他还是躺着,似乎多躺一会儿能贪恋这舒服的时刻一会儿。
可是,这不可能!
韩延秀直接推开门,大声叫道:“还不起床啊!”
那音量大得惊人,应该准确地说是惊鸟。
屋外树上的鸟雀顿时腾飞上空,不过对付蒙着头睡觉的人,这音量刚好合适。
沈致惺忪的睡眼看着双手叉腰的韩延秀,委屈地叫了一声“秀秀”。
秀秀没有理他,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将他推开,迭起被子来,还边做事边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孩子都从练功场回来一个时辰了,早课也做完了,怎么还不如两个孩子了呢?”
沈致躺在床榻的最裏侧,刚要解释,韩延秀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继续说道:“昨晚回来那么晚,你就不会早点睡,早点起啊!平时还教导孩子呢!怎么不知道以身作则?”
沈致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了起来,看到韩延秀的微嗔的样子,他含了笑意,静静地欣赏起来。
韩延秀迭了被子,很快地收拾好屋子,这才註意到沈致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还不起吗?”
“起!起!夫人!起——”沈致一个挺身,已是下了床。
韩延秀光顾着收拾屋子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哦,正事都忘了!袁逯问,那吕世骞被陛下钦点死刑。他临刑前,想见见你。”
沈致清晨那没睡醒的不高兴现在全写在脸上了,他坐在床榻边上,望着光影下的韩延秀,低声说道:“你我是应该送他一程的!”
韩延秀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沈致那严肃的神情,不由想起他们青春年少时候的光景。
如今,韩延秀心裏面,这些人和事逐渐淡忘,心中只有孩子和夫君,可是沈致不是,他似乎还是那个曾经初次遇到的少年,至今没有变化。
廷尉府监牢裏,比起之前更加地昏暗。
在孙庆云逃出去之后,廷尉府的左德光开始神经兮兮地展开一起合理怀疑,其中一项便是将府衙监牢的窗户用木条镶了起来,弄得这裏既阴森又恐怖,简直活似个十八层地狱的人间版本。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以前那种要紧牙关顶死不说的犯人非常之多,而现在现场不怒自威的人间炼狱,活脱脱就在眼前,加上那些狱卒例常的恐吓威慑,讨要口供竟比以前容易多了。
沈致和韩延秀看到吕世骞的时候,吕世骞没有了往日的华贵和荣耀,也不见那日的疯狂和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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