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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夜,我独自去了书房。
我骗朱家二小姐,我身患隐疾,不能人道。
她跟昙华不一样,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她崇拜我写诗的才华,才向父亲不顾一切的请求,要嫁给我。
我年少时风流快活,酷爱作诗,乐于在茶楼之上接受那些讚美,不曾想,这成了我种下的因。朱长恩由此恋慕上风花雪月的云河公子,这般机缘下,皇帝才百般算计,逼我成为他固权的棋子。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安慰她,覆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我怕她知道昙华的存在,朱家权势滔天,想要做些什么很容易。于是我自始至终没在她面前露馅过一次,我只是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不会爱上她。她有昙华没有的天真,说总有一天会感动我,让我爱上她。
我不会的,只有昙华了。我在心裏这么想。
有次在皇宫裏,我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纯晖皇后,气质恬然,若莲花般清雅。我一直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直到她笑起来,眉目间与昙华六分相似。
但是她不爱笑,我也很难见到她,李怀钦管她管得很紧。
后来她有孕,我第一次见李怀钦如此高兴,他减了税,布施穷人,甚至请了法师开祈福会,祈求上苍佑护皇后生产平安。
他以前从来不信神佛,唯独这次。
他难得不像他,有了那么几分人气。
皇后后来真的生下了一个小公主,李怀钦大赦天下,皇宫一片喜气洋洋。
可是不知怎么地,皇后突然一病不起。三个月后,殁了。
有人传是急病,有人传皇后是受了刺激。这些传言仅开了个头就都被李怀钦血腥地镇压下去了,他不再允许有人提起有关纯晖皇后的一切。
李怀钦也从那天起,彻底变得冷血无情,几近疯魔边缘。
这也许是他的惩罚,我转念一想,但这个惩罚也太残忍了。
后来的几年,我偶尔借着去给母亲上香的间隙,试图见一见她。但她总避开我,我以为她是真的恨我,直到我发现她每次都躲在暗处看我的蛛丝马迹。
我们保持着这样不明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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