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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直到药炉裏传来沸腾声,我才连忙回神,手忙脚乱间却又被高温炉盖烫伤了手。我懊恼地皱着眉头,镇定下来又看了看炉中的药熬制情况。
好在药尚未好。
我松了口气,盖上炉盖,坐下继续控制火候,再不敢走神。
给段杨送药的时候我才想起最近几日不曾见过叶思,便开口问他:“对了,叶思最近去哪儿了?”
段杨将一碗药喝完才回答:“我还以为你忘了她呢。她自己去集市上的客栈住了。”
我点了点头,这边还算太平,她不愿接受我也没办法,毕竟怎么说我也还算是她的仇家才是。
“你的手怎么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了望,正是方才被烫伤的地方。拉下衣袖掩住,我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起身离开了。
自从伤无大碍之后,段杨也经常出门,但是每日喝药的时间必然会回来。他自有他的事,我也懒得问他。
修养了一段时间,段杨的身体最先恢覆,接着锦儿的身体也好了起来。等到钰儿的伤势也控制住了之后,我才有时间暂时离开。
还有许多未完的事等着我去做。
教会了锦儿熬制钰儿每日需服的药,我才放心离开。
钰儿的伤势虽然稳住,但要完全恢覆也非一日之功。巧了,我所需的一味药正巧靖国王宫裏有。
先在集市上溜了一圈,确定叶思处境足够安全,我才动身去靖国,傍身的依旧只有一直跟随我的良驹。
一路无话。
半月之后,顺利赶到了靖国皇都。
在都城逗留了一日,这一日当然也未闲着,仔细地研究了王宫布局,重点自然是在太医院周围。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我才收起图纸,换了一身夜行衣夜闯王宫。
即便如今在江湖高手榜中排到了前五,我也是不敢大意的。我清楚得很,之所以如此被人畏惧,我最大的倚靠其实是左手暗器,而非剑上功夫,当然也非轻功。
而今夜,闯的毕竟是一国皇宫,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小心地避开守夜巡逻的侍卫,身形隐在夜色下,轻声在一片红墻绿瓦中穿梭。
然而,行至锦阁时,脚步蓦地顿住。
我猫着身子在墻头,俯视着院子中站在桃花树下的黑衣男子。
靖国国君,宋严。
他站在桃花树下,单手负背,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边没有一个随侍,整个人在夜色裏显得愈发孤独。
孤独?
我不由地攥紧双手。
我自然不会认为他是孤独的,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孤独?拼命压下想一剑结果了他的冲动,我居高临下地狠狠怒视着他。
然,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低头若有所思的他竟若有所觉地突然抬起头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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