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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的场馆外冷冷清清。
既没有跟精力旺盛的单身狗继续下半夜的狂欢,也没人查岗需要立刻回家睡觉,纪阳独自从工作人员出口走出来。动用一点八尾之力,赶走冯婷她们,却仍有人暗暗跟着他,训练有素不像是狗仔。
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曳,是离开的时候了。
有个女孩蹲在不远的一个喷泉池边。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女孩单独待着的时间和地点。
脚步顿了顿,他还是走了过去。即使者欢讨厌他这样,他还是要多管一次闲事。
“餵,你怎么了?”
“纪阳?”女孩抬起脸,瞇瞪着哭肿的双眼难以置信。
“太晚了,我帮你叫车,赶紧回家。”纪阳拿出手机定了辆附近的出租车。
女孩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捂住脸,声音哽咽,“我爸妈永远不会知道,今晚能来看你的演唱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然而热闹疯狂过后呢?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再次决堤,“可是,散场了,我的幸福也用光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天大地大没有一个容身之处。”
纪阳递给她一张纸巾,女孩满身的负场慢慢消散。
“乖,慢慢你会明白,有父母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容身之处。”
“可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因为他们不理解,就连买你的专辑,看场你主演的电影都要偷偷摸摸。演唱会更是提都不要提,我讨厌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的自己!只要能为你做点什么,怎样都好。”
“傻瓜,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你们的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这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出租车很快来了,纪阳给女孩打开车门,将她送上车。接着又打电话给冯婷,将所有的门票钱退还给粉丝,这是他能还给她们唯一的东西。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桿秤来平衡给予与回报。总有人得到的多,能还的却有限,甚至还有一种从未想过要回报,至今仍在不断索取的贪心鬼。
傅君持立下一份不可更改的遗嘱,顾景年必然是不甘心。
从知道遗嘱内容后,对方就开始处心积虑要除掉自己,且一贯地不露声色。四溢的正场是他植入骨髓恶意的最好掩饰,不虚影帝名头。
所以顾景年大概不会直接对他出手,想要摧毁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譬如演员出不了戏,譬如歌手唱不了歌,譬如从高高在上沦为一无所有,再譬如从身边的人下手,直叫他诸事不顺,生无可恋。
以上也只是纪阳的猜测,他不确定者欢演唱会的那场意外有没有顾景年的推波助澜。
仰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婆娑树影间星辰变幻,者欢留下的时空坐标显示虚无境入口即将来到,就在s市。
来不及追究那些真相了。
反正一切都会不同的。他与这个时空所有人的爱恨纠葛都将如黑板上的字迹被抹去般消失。
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为了,片刻的欢喜也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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