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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冯枣儿终于再次醒来。环视四周,厚厚的窗帘遮住了阳光,那个叫韦斌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只有那个大声叫过韦斌名字的白发男人倚在另一端的那只奇怪的椅子上睡着了。
看不到阳光,冯枣儿很怕。
“餵?”冯枣儿很勇敢的叫了一声,这一睡把自己给睡明白了,原来这并不是梦。听到声音,那个人醒了,不情愿地张了张眼,很显然这一宿他就没怎么睡。
“你醒了啊!”那人坐直了身体,动了动被压麻了的手臂,眼睛依旧是瞇着的。“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需不需要去医院?”他小心翼翼的问着,只是始终不敢靠近。
“医院?什么是医院?”冯枣儿又是一头雾水,她也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本来自己不敢靠近是怕吓着冯枣儿,可结果却被她吓了一大跳。
“貌似,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方羡的雪眉微皱。
“公子,难道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冯枣儿有些不解,两只小手紧张的攥在一起。
“公子?谁是公子?”好像被人戏弄了一般,方羡有些怄火,“算了,吃些东西吧,然后送你去派出所。”
“派出所是什么地方?”冯枣儿看着茶几上的面包,寻思着这黄黄的东西如何入口。
殊不知这句话终于触到了方羡的底线,他已恼羞成怒,快速走到冯枣儿跟前,蹲下,与冯枣儿的目光平行。这样一来,映入冯枣儿眼帘的就是这一张白的出奇的面孔,雪白的眉,雪白的睫毛,还有一双淡黄色的瞳。
“你到底打哪来?”
冯枣儿听着声音发自某人牙齿间,她不由得一哆嗦。“我,我在季府做丫头,被大夫人,推到了山下。”
“为什么要做丫头?”方羡半信半疑。
“姐姐死掉了,为了给她治病,我和娘欠了很多债,我只好出来做工。”冯枣儿想到了娘亲,难过得低下了头。
“你父亲呢?”
“他……死了。”不再说话。
“那你娘做什么工作?”方羡看冯枣儿的样子,说得好像全是真话,不禁稍稍的平息了些怒气。
“娘?娘这个年龄是不能做工的,倘若让皇帝知道了,会怪罪子女的。”
“皇上?!什么皇上?!”方羡又被吓了一跳,现在轮到他一头雾水了,想必这个女孩子大有来头。
“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的名字?我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呢?”冯枣儿有点像自言自语,大概是对方羡的问题又惊又怕吧。
“我……额……看来……我们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皇帝不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方羡顿累了,便站起身,又突然想到些什么,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
看她为难的样子,方羡开始耐着性子猜测了。
“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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