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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和工藤新一的家里,其实很不自在。
我不习惯那般温馨的场景,所以当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时,自己总是下意识地躲避。我害怕,总觉得和那种家人的幸福温暖相较,会显得自己多么落魄,而我从不愿示弱。
兰,是真的蕙质兰心,她很快就发现这样的现状,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愧疚得很,好像她欠我许多钱还不出来似的。每当这时,我就故意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将她引开或让自己走开。
她说:“陌,别担心,我和新一一定会治好你的腿!”她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坚定,眼中隐隐泛着泪。
我心中暗暗好笑,看起来她才是担心的那个吧……其实习惯了坐轮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个小女孩恋夕不知道为何,总喜欢缠着我说话,一度让我苦不堪言。
我记得有一次我问她:“你嫉妒么?你不是你妈妈的亲生孩子,会嫉妒么?”
她思考了下,盯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告诉我:“怎么会嫉妒呢,我不知道多么幸运,遇见了新一爸爸,妈妈,小弟弟和陌哥哥你!”
“幸运?”
“对啊,要不是他们,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扬起的笑脸很是幸福。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因为有了家人,有了活下去的目的,所以不迷茫不徘徊,有了对于自己的定位。那我呢,我的定位是什么?我该从哪里找到出路,继续走下去?
她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孤儿了,妈妈肯定是怕我心里难过,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起,那我也就装作不知道。这叫做——难得糊涂!”
我看她说话时那种生动灵魂的表情,觉得很好笑。心里觉得好玩,就笑了出来,却惹得恋夕大惊小怪,指着我大叫:“啊啊啊陌哥哥你笑了!”
我:“……”
我本以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却被那一家子以各种稀奇古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了下来。
“陌,今天中国的黄历上说,不宜出行……”
“陌啊,今天下午要下大暴雨,出行恐怕不方便,还是改天吧……”
“陌哥哥,我今天考了满分,你要给我庆祝……”
“啊,小弟弟今天没尿床,大家一起出去聚餐吧……”
……
有次,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去门,正准备从米花车站坐车离开,然后……
“陌!站住!不准跑!”兰和工藤新一两人从一侧奔了过来,二话不说推了我就回去。
我纳闷:“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兰冷笑:“哼哼,就你那点小伎俩,蒙谁呢?”
工藤新一看着兰,露出安抚的笑容:“樱庭,以后不要再不告而别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看得出来,在我昏睡的这五年,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出色而成熟的男人。
我在心底为兰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就这样,我在那个家里待了半年,后来在我找到工作强烈要求搬出去之后,兰他们夫妻俩为我就近找了所房子,说方便照顾。
可这“就近”会不会太近了点?就在他家隔壁……
再后来,我的腿经过一段时间的覆健,勉强可以站起来走一会儿,但也仅仅就是那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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