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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有些模糊,背景是昏暗的停车场,女子是他熟悉的,穿着简单,长发海藻般在身后呼啸。男子西装笔挺,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女孩咋肩膀,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女孩微抬着头,神色间是难得的自然,笑意从眼底流溢,是任何人都不会认错的舒适自然开心。
附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捏紧,谢望舒把手机收起,随手扔给楚佑年。
楚佑年观察着他的神色,“这个男的呢,我倒是知道一点。叫秦述,b城人,这几年炙手可热的传媒新贵,家底不错。”
谢望舒把身子往椅背一靠,双手交迭在身前,眼底是晦涩难懂,“照片我也看了,酒我让王锡下班给你送过去,你可以走了!”
楚佑年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留下惹人嫌,伸手从桌子上捞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望舒喊住他。
“怎么了?”他疑惑。
“手机拿来!”
他不解,但还是从善如流的把手机递过去。银色的手机到了谢望舒手里,他三下两下,屏幕上出现了“是否删除”,他毅然决然的按下确定键,才将手机还给他。
**********
谢望舒这边发生了什么,姬宁自然是不知道的,依旧按部就班的上班,生活平淡的像一汪水。
今年的n城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二月一进,空气里的寒风冷冽,姬宁怕冷,已经把小款的羽绒服翻出来穿上了。
也就是在这个月最开始的时候,她见到了谢望月的主治医生。四十多岁的德国籍男子,面容清癯,不似常见的西方男子五官立体轮廓极深。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毕业于剑桥大学的沃纳先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因此他的中国话说的很好,至少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谢望月的手术日期越来越近,谢望舒的精神越来越紧绷,他几乎整日处在一个一点就炸的环境中,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极大地恐慌,而这种恐慌又被强大的自制力深深的压抑住,以至于让他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话也越来越少。
沃纳医生此次从德国亲赴中国,对这场手术的重视也可见一斑。好在谢望月很乖,沃纳先生在给她做了一次全身检查之后,夸奖谢望月,“我的女孩,你很乖,身体完全达到了我的标准。保持下去,我很期待。”
作为一个医生,除了自身的医术,他更希望有一个配合的患者。
沃纳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姬宁就站在谢望舒的身边,他的神色有了片刻的缓和,可之后又是更加严肃的慎重。
姬宁不会安慰人,更何况,她觉得谢望舒也不会希望安慰,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
倒是沃纳先生看出了他的紧张,怕了拍他的肩膀,“谢,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妹妹。她是个勇敢的女孩,我从未见过像她一样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病人。”
谢望舒回了一声谢谢,就继续保持沈默。
姬宁和沃纳对视一眼,沃纳耸耸肩。而姬宁,凝视着他的侧脸,心底浮上一种怪异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谢望舒对她有一些不一样,好似,在有意无意的疏远她。可是仔细想起来又觉得可笑,他谢望舒何以会对她保持距离,毕竟,从一开始,就从未靠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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