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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叶家之前,他一直都生活在秦淮河的花船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上母亲的船,每到这时,母亲就给两个钱把他赶到岸上去玩耍。小时候不懂事竟觉特别开心,听不到身后人的指指点点。后来长大些,他明白母亲在做什么,也听得懂那些人话中意思意思。因为气不过,跟人打架,那人瞠目结舌看着他撞破的额头飞速愈合,他被人骂妖怪,被人满街追着打。他曾一度害怕的不敢下船,母亲只能抱着他哭。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叶家,原来那是神农血,派了人去接他。母亲抱着他垂泪,尽管舍不得可她知道去了叶家是从鸡窝到了凤凰巢。拉着手嘱咐他一定要听话,要乖,不要惹任何人生气。他天真的问母亲,为什么不能一起走。母亲摇头,给他整好衣服,看着他的目光就是舍不得移开。他被带走了。
来到叶家哭闹要找母亲。于是第二天,他就看到了母亲的尸体。
从那时起,他就发疯的想毁了这个地方,无时无刻都在想,什么父亲,什么爷爷,在他眼中满目都是仇人。
叶新秋坐在院中双目紧闭,此处一年四季都是秋色,他喜欢秋风凉意沁入心肺,能够提神醒脑,心也不由安静下来。
江城踩着满地落叶走来,手中拿个毯子为他盖在膝上。“你都坐在这里一天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新秋拉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江城重伤初愈,唇色还是有些淡。
“外边风大,进去吧。”
叶新秋摇头。“阿城,你觉得陈相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城看着远处秋风有气无力卷起落叶,想了想才道:“重情赤诚,行事随心。”
“重情。”叶新秋喃喃念叨,看着远处高墻外的天空。
“我们去玄门百业大会。”
面具人站在高臺上,就那样静静站了许久,也不着急动手,墨冷轩带着门生静静侯在一旁。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了抬头,看着头顶清明澄澈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微风吹动他的衣摆轻轻晃动。他轻道:“你说,那日他跪在这,心里在想什么。”
墨冷轩猜测。“大概……在后悔吧。”
面具人没再说什么,目光依旧停在远处。
“吶!”叶颜询坐在前方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了一把匕首。“我们之前合作是要叶家所有人的性命,叶澜他们都在这里了,那叶新秋呢。”他捏着匕首薄刃,状似不经意撇了他眼。“上次放过他是为了江城,我能理解,可过去这么久了,你一直不动手,真打算放过他吗。”
面具人道:“你想杀他自己动手,我不会阻拦。”
叶颜询站起来,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这才对嘛。”
“那那个孩子……”他指的是叶飞星。
面具人道:“他也算天资过人。”
叶颜询笑:“正因如此,你灭他全家,留这么一个天资傲人之辈,是想他长大后找你覆仇吗。”
面具人终于松了口。“随便你吧。”
他知道,面具人除了陈相与谁都不在乎,屡次放过江家人也只是沾了他光而已。
叶新秋,叶新秋算什么。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叶飞星迈着小步子走过来,身旁还有叶新秋和……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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