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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胡嬷嬷的打岔,叶谨言的心情也落到了谷底,梧桐在一侧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
途径珍宝阁时,灵机一闪,只笑吟吟地说道:“爷,小夫人的妆奁盒裏过分素凈了些,您可要给她买些首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谨言立时便止住了步子,目光望向那宾客络绎不绝的珍宝阁,不由得忆起了素园那个乖顺宁静的娇人儿。
蹙起的剑眉舒展了几分,烦躁的心绪也沈稳了大半。
叶谨言听见自己心内渐渐扬高的声量,催着他迈着步伐走入了珍宝阁之中。
今日是霜儿的生辰。
往年裏庞氏总会去厨竈上亲手为霜儿做一桌菜肴,而霜儿的父亲王同知也会费尽心思地替霜儿寻些珍奇讨巧的小摆件。
父母双亲总要热热闹闹地替霜儿办一场生辰宴。
可如今父母皆身陷囹圄,霜儿也被囿于这一宅素园之中,非故不得外出,只生怕外人发觉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来。
幸而她如何还能陪在心上人左右,这也是她心内所剩无多的慰藉。
曾几何时,王家还未曾遭劫时,霜儿刚刚定下与叶谨言的婚事,两家人相约着齐逛元宵灯节。
说是两家人一齐出游,可庞氏却与胡氏极有默契地躲在了高阁之上,只催促着叶谨言与霜儿去领略元宵灯节的热闹。
那日鹊仙桥上人流如织,漫天的绚烂宴会,街道巷尾各处皆高悬着彩色的灯盏与纸鸢,面如冠玉的少年公子正与明艷少女相携而来。
周围的喧闹之声如潮水般向霜儿袭来,迫得她听不真切叶谨言的话语,便只得朝他走近了一步。
也正是因这一步,让霜儿瞥见了叶谨言漆色眸底裏映衬着的璨亮灯焰。
她便迎着叶谨言的目光,含羞带怯地告诉了他她的生辰。
也不知那时的叶谨言有没有将她的生辰记在心间。
便是记住了,如今有没有忘?
霜儿虽是竭力告诉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可那颗心却是不可自抑地期盼了起来。
待一阵马蹄声响起后,霜儿便让秀珠服侍着换上了一件粉色的百蝶罗衫,并敷了一层细细的杏粉,再描一回口脂。
端的是清丽明艷,美的不可方物。
叶谨言一撩开那湘妃竹帘,便瞥见了坐在梨花木桌旁着意妆扮过一番的霜儿,眸中的惊艷之色挥之不去。
他还是头一回见如此盛妆打扮的霜儿,当即便笑着说了一句:“这应当便是浓妆淡抹总相宜了。”
霜儿被叶谨言取笑了一回,双靥便如腾云偎霞般嫣红了起来,一时便羞得不肯抬头。
秀玉与秀珠并没有上前伺候,叶谨言便隔着几丈的距离目不转睛地打量起了霜儿。
打量着打量着,心裏便有些意动,觑了眼外头还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头闪过些失望。
霜儿这等摄人心魄的艷色着实是勾起了他心裏的欲.念。
可霜儿脸皮薄,再不肯白日裏与他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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