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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阁中的一间厢房裏——
“早就看不惯她那副穷酸样,要不是颜面上过不去,我才懒得送她玛瑙手串呢,还好,那个青色的本就打算赏给下人,给了她也算少了一件垃圾,谁稀罕她这破茶叶,臟兮兮的,闻着就恶心,来人!把这臟东西给我扔了!看着就烦!”
浅红钰双手掐腰,花容大怒,原本姣好可爱的脸庞被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掩盖了。她指着下人大骂,“你!笨手笨脚的!耳朵是聋了吗!还不快把这包烂茶叶扔了!”
正发飙,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呦,几年不见,红钰这脾气可是见长啊!”
嫡姐!浅红钰脑袋懵的一下,慌忙整理好头饰、妆容,低下头,直冲着门槛外走来,第一眼便瞥见高贵精致的鸾凤穿花水晶鞋,还有绣着大朵并蒂牡丹的裙摆,头更低了,躬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说:“红钰给嫡姐请安!”
浅秋素眼都没抬一下,左手被婢女搭着,优雅的走过浅红钰身边,手裏的碎花锦丝手绢轻晃几下,鄙夷的匆匆打发:“起来吧。”
浅红钰这才敢直起身子,走过来帮着捏肩捶背,细声软语的说,“刚刚红钰失态,嫡姐莫怪。”
“听说,你去见过那个贱人了?”浅秋素小指微勾,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说。
“回嫡姐的话,见过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她轻轻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声音冷冷的问。
“嫡姐放心,棠影阁就那么几个下人,想躲过他们的眼,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带的人都是从乡下精心挑选出来的,办事利——”
“好啦——成了事,自有你的好处,别给我出岔子,否则,你的日子比冷宫裏的娘娘还不如!”浅秋素站起身,眼神裏漫过浅红钰再熟悉不过的阴狠。
“是!嫡姐放心。”她始终低着头,原先嚣张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裏,棠影阁中——
青儿披着一件交领紫色长袄,裏面搭着素凈雪白的睡裙,卸了白日裏的胭脂粉黛,素颜淡雅,堪比浣纱西施。
红烛垂泪,她坐于床边,怎么也睡不着,右眼皮砰砰直跳,想着白天那个碧纱的事。
这时,哑妹披着一件绿色裹身棉袄,头梳两枚丫髻,探进来,“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我看你房裏的还亮着,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利落的拿起茶壶,用手摸了摸,尚还温热,就倒了一杯,拿过来放青儿手上,边整理床铺边说,“想什么呢?小姐。”
“没什么,只是又念起碧纱那丫头,她一个姑娘家也怪可怜的,就这么了无踪影了,难免替她担心。”
“小姐,别多想了,个人自有个人的命,什么都强求不得,我知道你对碧纱好,但也不能不顾惜自个的身子啊,”哑妹替青儿紧了紧睡袍,说。
“哑妹,你能跟我聊聊碧纱这丫头吗?”青儿想了解更多却又不好直接问,只得找一个安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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