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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件素衣虽说整整齐齐,但是套在习惯穿宽松舒适的运动服的沈清身上,简直就是要命一般让她窒息,更让她直接想吐血的是脚下那双简陋的麻布鞋。
沈清迈出的每一步,总有一种被麻布鞋拖着走的异感,显得相当的不协调。
“怎么啦?”王氏皱紧自己的双眉,对一旁的沈清甚是好奇。
“脚痛。”看着脚因穿不来麻布鞋而生起的一个个小血泡,沈清一万个不乐意了。平时就穿惯板鞋的她对脚下这简单破玩意还真是加大了讨厌系数。
估计连济公穿的鞋都比这舒坦。真不知道这种破鞋还要穿到何时。
“怎么会?你以前还老夸这鞋子是你穿过最舒服的鞋。你在朱家是不是受到什么委屈或折磨了?你说出来,老娘拼了老命都会给你出这口气的。”
虽说王氏刀子嘴,但是在这裏,暂时只是唯一的依靠的她在沈清看来就是一颗救命稻草,让沈清颇感亲切。
“没有的事。只是刚刚受到点惊吓而已。”为了防止王氏多想,更何况,沈清对于先前发生的一切压根就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她匆匆找了个烂借口,定住了王氏,让她不至于胡思乱想。
这样想来,沈清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信的依靠。至少有住处,有关心,不会无依无靠,流落街头,在当前这种处境之下显得已经很充裕了。
想着想着沈清淡淡地瞇着嘴巴,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其实我还好”。
王氏始终觉得沈清跟换了个人似的,弄得她也跟着有点神经质。
但是,不管怎样,王氏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沈清。这么转念一想,害得王氏原本挺严肃的面庞悄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走到了沈家门口。
沈清低头只顾心疼自己那双本来堪称完美无缺的脚,现在却伤痕累累。真可谓受尽脚难啊。
“到了。”很简练的两个字,声音分贝却是相当之高,把心思完全放在脚上的沈清吓得回过神来,猛得一抬头。
额滴神啊,土坯房?难道要让本姑娘住这种烂屋子?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人生在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破屋子了,这个必须得抓狂一个啊。
稍微才平覆下来的心情因为这个破房子又挣扎起来。
“额?怎么啦?这才嫁出去多久啊,连家都不认得了?你可是打一出生开始就在这裏住到出嫁前夕,你不会就因为在朱家那大瓦房裏住上那么一晚,就瞧不上娘家屋子了?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要回来了,我也懒得多管一个人。”
看着沈清一副嫌弃得要死的面部滑稽表情,王氏实在难抑心中的愤怒。
这土坯房怎么啦?这可是我一挑黄土,一挑沙累死累活给砌上的。这不还能好好地住着人?有那么可怕吗?
“呀,不是这样的。”沈清此刻就算有多嫌弃,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
沈清面临现在这种状况,还是很理智的。
她很明白现在的她只能跟着王氏混了。
要是被王氏给逐出家门,她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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