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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但从锦礼有记忆以来,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那个人他叫陆承。
将人安顿好,锦礼并没有化为原形,在他这两次化为人形的时候,一些零碎的记忆会钻进他的脑海里,这是为原型的时候从未有过的事情。
锦礼的记忆告诉他,曾经他在荷花池子里捞起过奄奄一息的长大的陆承,也曾经同陆承一起泡在烫死人的浴桶里,陆承的院子里有一株上了年纪的老槐树,似乎在老槐树下还有他与陆承一同埋下的桃花酿。
锦礼蹲在床边看着陆承温和的睡脸,他不知道这次的人形会保持多长时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的变成一条鱼,不过,哪怕自己有危险,他也想多看看陆承,多看看他爱的陆承。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够记起来多一些关于他与陆承的事,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锦礼相信,总有一天,这些破碎的记忆会连成一条完整的线,那条线,关联着他与陆承。
陆承这一晚睡得极好,肚子里的宝宝也不闹腾,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屋子里格外的闷,等到早晨陆承转醒的时候夜里锦礼帮他盖上的薄被已经被踢得一半掉在了地上,只有一个小角还搭在滚圆的肚皮上。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干爽的汗衫和一条雪白的睡裤,汗衫已经滑到了胸口,滚圆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的肚皮压在了一条金灿灿的锦鲤身上。肚皮下湿滑黏腻的感觉让还有些困倦不愿意醒来的人婴宁一声,覆而悠悠转醒。
陆承睁开双眼便看见了头顶的床幔,他先是一楞,他记得昨日与叶青分离后,先去逗了逗缸里的小鱼,随后去浴桶里泡了澡,但记忆停止在他在浴桶里睡着的时候。
陆承小心的撑起身子,他要看看小礼是不是安全的躺在鱼缸里。陆承将自己撑起来,剩下的一角小被子也掉在了地上,一条金灿灿的小鱼闯进了陆承还有些雾蒙蒙的眼睛里。
“小礼?”陆承大惊,他的嗓子还有些哑,不知何时离了水的小鱼儿,看上去已经停止了呼吸,鱼鳃艰难的一闭一合,陆承的肚皮上还有一团黏腻的水渍,他这才反应过来那让他有些许不舒服的触感是什么。
陆承来不及想其他,他捧起奄奄一息的小鱼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将小鱼放进了床边的鱼缸里。
金灿灿的小鱼被放进水里,可它的身体却几乎是飘在水面上的。陆承很害怕,他趴在鱼缸边上,手探进水里一小捧一小捧的往小鱼儿身上撩着水,“小礼,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鱼缸里的小东西这次是成了心的要让陆承担心他,无论陆承怎样做,他依旧几番沈浮的飘在水面上。
一滴眼泪砸在鱼缸里的水面上溅起的涟漪被小鱼儿的沈浮所取代,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听的陆承心烦意乱,他管不上其他,鞋子都没穿就跌跌撞撞的推了门,他要找到叶青,也许叶青的父母可以救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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