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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程蔓蓄积起战斗力,汲着拖鞋出发。
季予情听见开门声,从餐厅里跑出来,冲着她的背影问道,“你干什么去啊?”
程蔓回身关门,似笑非笑地吐出三个字,“打仗去。”
乐乐举着根尚未啃干凈的鸡腿屁颠屁颠地蹦出来,雀跃地叫,“蔓蔓阿姨,我也要去打仗!”
程蔓朝他摆摆手,用“少儿不宜”四个字轻松地把他打发掉。
隋远的车就停在楼下,黑色的奥迪a6,铮亮的车身在夕阳下反着光,有松树生长在道路两侧,放眼望去,因为队伍太过整齐而略显庄重。
他立在车旁,背脊挺得笔直。由于逆着光,他的五官陷在阴影里,隔着几步之遥,程蔓瞇着眼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本就又高又瘦,此刻身体的轮廓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得格外鲜明,使人产生一种身形被拉长的视觉效果。两旁的松树与之相比,反倒好像矮了半截。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高度,严重压迫到程蔓的心理,她蓄积的战斗力不再高涨,反而回落。也就在那一瞬间,她迅速决定改变战略。
其实她应该已经猜出此人的来意,但还是佯作不知地走过去,客气地道,“隋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隋远显然不习惯她在私下里也用这种方式同自己说话,微蹙了眉头,开门见山地问,“程菲是不是还活着?”
程蔓立即露出一副讶异得恰如其分的表情,并且用一种讶异得恰如其分的腔调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无论表情还是语气她自认为伪装得相当到位,既表现出了惊讶,也不至于太夸张。她心中暗暗为自己叫好,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得主非自己莫属。
隋远沈默了几秒,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似在审视她脸部一切细枝末节的变化。
程蔓亦不动声色地接受了他的审视。其实她是好斗之人,骨子里极度渴望与他对峙下去,直至分出胜负,但同时她也明白,如果太过沈得住气,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于是在他开口之前她又语气平缓地道,“前年她生日那天你不是还去她墓前探望过吗?她的骨灰就埋在地底下,还能有假么?再说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隋远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心中筑起的希望渐渐崩塌,程蔓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哀,忽然觉得可笑,禁不住问,“你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还胡思乱想什么?”
隋远坦诚相告,“今天有一个女孩在xh医院帮助过我太太,她告诉我太太她叫程菲。”
程蔓在听到“太太”二字时,心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她尽量平心静气地道,“中国有接近十五亿人口,而b市的人口已超过了一千五百万,重名的概率有多大?你百度一下,大概能搜出无数个叫程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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