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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绒以妖王相魅的身份在‘梦境’中死去后,竟再次有了意识。
他身体缩小,变成一只绒毛还没完全褪去的小奶狐,沿着山路跌跌撞撞地乱走,鹿吴山上好重的血腥味,好多尸体,连粉紫色的仙草也被染成了刺目的红。
小银绒与母亲走失几天了,饿得饥肠辘辘,他与山上的大妖不同,乃是只普通的小野狐,这么大的狐貍崽子,若是没有奶吃,很快就会饿死,但银绒长牙了,能勉强啃得动生肉。
这几天,山上凭空多出好多生(尸)肉(体),银绒挑挑拣拣地啃了一些,但并不敢多吃,鹿吴山来了个好可怕的男人,见到喘气的就杀,山上的尸体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兽类有与生俱来的感知危险的能力,银绒也不例外。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小银绒感知到那人的杀气,撒开爪爪就跑,可忙中出错,竟刚好撞上了那男人的鞋。
被提留起来的时候,银绒整只狐楞住,这不是牧秋哥哥吗?而且这个梦,怎么也好像似曾相识?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余光瞥见空中似乎有可怕的巨兽影子飘过,忍不住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想看个清楚,城阳牧秋却丝毫没註意到,喃喃道:“一丝妖气也无,罢了,应该不是他的种。”
银绒猝不及防跌回地上,抖抖毛,便想追上城阳牧秋,却被空中那巨兽的影子裹挟住。
那影子盘旋不去,发出只有狐族才能听懂的叫声:“太弱了,但无人可选,便是你吧。”好像还挺勉强的。
银绒有点不服气。
可紧接着,一股极刺骨的寒气从胸口击入,飞速游走至四肢百骸。
银绒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绒幽幽转醒的时候,发觉自己一身的绒毛都变得雪白,他疑惑地抖抖耳朵,又扭过身子,去看自己的尾巴,他刚换毛成功的、漂亮的火红狐尾呢?
火红狐尾没看到,小银绒还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竟又看到一个影子,徐徐向他走来,这回不是可怕的巨兽,而是个人影。
那是个穿道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清矍男人,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巧精致的黑色铃铛,摇得叮当作响,他笑得很和善:“喜欢吗?这可是个宝贝,用了老夫大半魂力才雕出来,给你戴上好不好?”
小银绒本能地喜欢这个人,也喜欢那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小铃铛,兴奋地吐出小舌头,雪白毛绒的小尾巴摇出了残影。
那男人废话挺多,边给银绒戴铃铛,边说:“方才那个是我徒弟,你觉得他怎么样?看起来有点凶,但心地很好的。”
小银绒听不懂佑慈道君的话,翻出白肚皮,不老实地去扑那叮当作响的小铃铛,佑慈道君接着说:“我死了两百多年,不敢入参横殿,而是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只为留一缕残魂,寄在他的扳指上,今日我这把老骨头,果然派上了用场。”
“这铃铛与那扳指是一对儿,乃是同一块玄精玉……”
银绒正听得入神,佑慈道君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还在动,银绒耳朵里却传入另一道威严的声音。
【难缠的老家伙,雕虫小技,竟敢束缚本座?】
银绒:“你是谁?相魅?”
【吾就是你,你就是吾。】
“你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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