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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林员跟随王泽离开房间,走到客厅时王夫人已经离开了,余下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浓茶。护林员和王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陈保镖在门口站得笔挺,连袖口的纹路都和西装搭配得极好,他向王泽躬身:“少爷,这是最后一程了。”
王泽表情僵硬地点头,护林员漫不经心地想,拥有这种生活的代价,是有令人避之不及的父母的话,那么有多少人愿意和王泽交换呢?
大概还是有的。
但那些人的想法都不能代表王泽的想法。
王泽钻进了车后座,他缩起了肩膀,像是想陷进真皮沙发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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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写给作家的信,写在一张信纸上,信纸的抬头还印着王泽学校的校徽。字迹稚嫩,像是在晚自习途中偷偷写下的。
我从租的房子里搬出来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只要父母出现在屋内,我就会恨不得自己消失在空气里。但当我搬出去独居后,真的变成了空气一般时,反而又有种微妙的痛苦。
大概我不是真的想变成空气。
所以我又搬进学校的宿舍了。
学校的宿舍糟透了,没有空调,没有洗衣机,浴室没有花洒,厕所只有臟兮兮的蹲厕,衣柜里还有死蟑螂,窗纱上还有飞蛾产的卵,第一次知道那玩意是虫子蛋时我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但是我觉得比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要好些,要说好在哪里,大概就是终于感觉到时间在流动吧。
我觉得自己很讨厌和别人相处,但到头来却是和人相处时才有活着的感觉。
但现在我又开始得烦恼学校附近那些勒索学生的小混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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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封信。
太糟糕了,无法想象的糟糕。
我真的从来都没想象过这么糟糕的事情。
母亲为了“保障”我的安全,雇佣了我在学校里唯一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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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到了。”
王泽醒来,发现自己靠在护林员身上在车上睡着了。他脑子里一片浆糊,天旋地转间看到陈保镖在替他打开车门。
“少爷。”陈保镖伸出手,想要搀扶王泽。
“……不用,我自己能起来。”王泽避开陈保镖的手,像一滩烂泥般滑下了车。
他们认识五年了。
王泽想起自己这一生做过无数错误的选择,而其中一件事就是让母亲知道了自己在学校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如果他能瞒好这件事,那么他就不会是“少爷”,而眼前这个人也不会是“陈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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