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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宰相府生活了十六年,沈无虞却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地牢,向来是府裏人人听之色变,闻之胆寒的所在。它地处宰相府近郊的地界,由于紧挨河流,其裏潮湿阴冷,湿滑的四壁长满苔藓,手一触上就带来绵软的触感。有时运气不好,还会摸到正在蠕动的浑身布满黏液的蛞蝓。
“呀!真恶心!”
沈无虞运气便不怎么好,从进门开始,已经摸到不下十只。
“少爷,您别扶着墻,跟着小的就好,现在湿气重,那玩意儿满墻都是。”
为他引路的看守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时不时被沈无虞的惊叫吓一跳,倒真难为他了。
也不知少爷怎么想的,这腌臜旮旯有什么看头,非要进来不可。倒是听来送饭的小东说起过,这次下到牢裏的是少爷的相好,可那不是个……男人吗?没想到少爷居然也好这口,不过那男的的确长得不赖,有鼻子有眼,看着还白凈,是挺像小东说的兔儿爷的。
看守只敢在心裏犯嘀咕,脚下走得飞快,生怕沈无虞等得不耐。
“我说……他在牢裏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沈无虞摸摸鼻子,欲言又止几回,才挤出句完整的话。
“回少爷,苏公子过得不错,吃得香,睡得好。段二爷早就吩咐小的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免得少爷您挂心。”看守对答如流,也不知暗自练习了多久。
听他这么一说,沈无虞总算安下些心。也多亏小爹的面子,否则哪来这些好日子给他过?回头真要好好谢他。
“少爷,苏公子就在裏面,小的这便退下了?”
把沈无虞送到关押苏挽之的牢房前,看守弯着腰问道。
沈无虞嗯一声,接过他呈上来的钥匙。
啪嗒、啪嗒……回荡在黑暗甬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看守提着灯笼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尽头,沈无虞才深吸一口气,将钥匙j□j锁眼裏。
咔嗒。
门开了。
潮湿的空气混着苏挽之的气息汹涌而来,几乎一瞬,沈无虞的腿便软了。
今日是第六日了。
相思蛊每隔七日发作一次,越是接近时限,越是引得人心绪激荡。
在得知自己中蛊之前,沈无虞还当是春药未从体内排尽,导致他夜夜春梦,难以安眠。而今知道了这七日之限,那梦中看不清面孔的人便通通换做了苏挽之的模样。
夜夜痴缠,纵使在梦中,也让人羞赧。
沈无虞在看到苏挽之的瞬间,就不自在地偏过脸,故作镇定地招呼道,
“餵!我来看你了。”
苏挽之正盘腿坐在床上发呆,冷不丁门口窜进个人,吓得他够呛,脸刷一下就白了,待看清是沈无虞,又微微泛上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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