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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个早年
岑云回有些跟不上思路,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楞楞盯着贺知安。
贺知安咳得双颊潮红,泪珠子在眼眶裏打了个旋儿,没流下来,显得瞳仁湿漉漉的,见岑云回这副云山雾罩的模样,便知道他没听清。
或是没听清,又或压根没敢明白,贺知安勉强舒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松一些:
“就是说,我们两个结婚的事儿,说出来给大家拜个早年。”
什么拜早年不拜早年,这是要提前掘开祖坟——刚下楼的季岚两眼一黑,把突突往前走的俞涵文又一把拽了回去。
岑云回忽然腾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抓过茶壶想倒杯水喝,可倒了半天,却在只茶壶裏倒出来点沫子,勉强够个杯底,直眉楞眼瞧了片刻,扭头径直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裏只有几听贺知安的可乐,随着“噗嗤”一声,二氧化碳随着拉环涌出,喷湿袖口,留下一大滩褐色。
可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他仰头咕咚咕咚咽下去,冰凉的液体在麻痹舌头的同时,似乎也在冰镇自己过载的大脑。
一口气喝下去半罐,岑云回才终于找回了点说话的感觉,却又因为喝得太急,那股酸甜的气体顶着喉咙翻涌上来,拍着胸口咳了两声,才勉强好受一些。
身后,贺知安没忍住笑出了声,身子颤得活像个颠起来四处漏风的簸箕,险些没滚到地毯上去。
“安安。”
岑云回状似无奈地叫他的名字,贺知安笑瞇瞇应了一声,抹了把眼角的泪花。
只见他手裏还端炸药似的端着那罐可乐,一板一眼:
“你想好了吗?”
贺知安坐直身子:“嗯。”
“如果是因为直播的原因,没关系的,你不需要这样做。”
岑云回垂下眼皮,眉目柔和的像尊供养在庙宇的观音像,似悲似喜,难辨声色。
他害怕答案,又渴望答案。
贺知安把他手裏那罐可乐拿走,凑在嘴边也喝了一口:“那我们要演一辈子同事吗,同吃同睡过年还一起回家的同事,那内娱热恋bot应该给我发锦旗,发个优秀员工啥的。”
一年,两年,三年,现在已经是第八年。
说谎可没有十年之约这一说,等到了日子幕帘一揭皆大欢喜,不管十年二十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降临的审判之剑,总会在头顶高悬。
贺知安不敢说自己深思熟虑,可既然无论何时都将迎来一种结果,那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况且,因为自己,已经太晚了。
他抬起头,看着岑云回那双墨色的眼睛:“那,你愿意吗。”
“……发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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