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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
是林丞的声音。
梁星灯张嘴,刚要回应,就突觉胃裏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绞痛,只发出了一声痛吟。
应该是昨晚喝酒刺激到了肠胃,今早又没吃早饭的原因。
“梁哥!你怎么了?”林丞看他脸都白了,忙焦急地问。
“没什么。”梁星灯用着紧紧地按着一阵一阵抽疼的胃,小脸苍白,勉强笑了一下说:“胃疼,老毛病了,忍一下就好了。”
“你就是对它这么不上心才搞成老毛病的。”周洁不讚同地说:“身上带了药没?”
梁星灯常吃的胃药叫铝碳酸镁咀嚼片,奶片大小,但极其难吃,像啃墻灰似的,需要咀嚼成小颗粒混着水咽下去,味道既怪异又恶心。
要不是万不得已,梁星灯是真不想吃这玩意儿。
不过周洁盯着他呢,梁星灯也不好意思驳了人家的好意,只好说:“带了的。”
自从上次胃痛到差点走不动路之后,梁星灯就一直有註意随身带药,以免麻烦别人。
他拉开办公抽屉,果不其然在裏面发现了一盒绿色包装的铝碳酸镁咀嚼片,梁星灯伸手拿了出来,却突然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壳子有点轻,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
他拆开壳子一看,果不其然,只拉出了一板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空空荡荡的空药壳。
梁星灯这才想起来,他的药在上周刚刚吃完,他本来想当天下班就去买,结果忘了,拖到今天才想起了。
梁星灯的手僵住了,一下有些踟蹰。
“梁哥,你药没了吗?”林丞见状忙说说:“楼下就有药店,我去帮你买吧。”
梁星灯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忍……”
“梁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林丞给打断了,乌黑润亮的狗狗眼不讚同地瞅着他:“你都生病了,怎么还要忍啊。”
听到这话的梁星灯一楞。
他一个人独惯了,向来有什么都是能忍则忍,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身上偶尔有些小病小痛的,也都是自己扛过去。
还真没有人和他说过,生病了不需要忍。
就这么一会儿楞神的功夫,林丞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梁星灯没能拦住,拒绝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在心裏嘆了口气,认下了这个人情。
公司楼下就有药店,林丞回来得很快,只花了几分钟。
林丞看起来是跑急了,他把药推到梁星灯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楼下没什么吃的,我那裏有些小饼干,您吃了药先垫一下胃吧?也许会好点,胃裏没那么疼。”
梁星灯对别人的好意,向来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接受了,怕会给别人添麻烦,拒绝了,又怕惹人不快。
他犹豫了一会儿,拒绝的话没在第一时间说出来,后面就很难再开口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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