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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高照的中午。在看到自己身上那块云稠时,伊恩真的很想自己就这么再次晕过去,长睡不起算了。
努力将云稠迭好。
伊恩忍痛起身,根本直不起身子,只能躬身走路,刚走了两步就痛得伊恩连连吸气。
平缓气息,伊恩勉强直起身子,额上已冷汗流离。
虽痛,至少走得挺直,有尊严。
伊恩抬头,微风徐徐,不远处,骄阳将明黄的琉璃瓦直射得锃亮锃亮,看花了人的眼睛。伊恩不禁用手挡住这刺眼的光芒。
眼睛下瞄,伊恩都能看到自己那胖的夸张的脸,伊恩自嘲的想笑,奈何刚一扯动嘴角,便痛的伊恩呲牙咧嘴。
算了,痛也不过这一时,等回去了,自己这条小命,也很快就完了。
看看怀裏的云稠,伊恩便觉得替自己有些不值,想不到自己一条人命竟比不过这块绸缎。
“真是个倔强的人呢。你说呢?棠公公。”很轻柔的声音,像春风轻抚过,如果剔除话中的轻佻,这样的声音只怕能醉倒人吧。
这样想着,伊恩不自觉的抬头朝着声音的地方看去。
绿荫之下,那个男人一袭红衫似火,双手抱胸,修长的身子斜靠在树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的笑。
他的身边,棠公公恭敬而立,千年不化的冰块脸看不出思绪。
这两个人往那一站,让伊恩不自觉的想起了夏天和冬天。
就现在这个季节而言,伊恩更喜欢看棠公公,因为能让人感到凉快。
“给。”就在伊恩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瓶递到伊恩面前。声音温柔,“将这个涂在伤口处,不出一个时辰,痛疼便会消失,一天之后,伤口就会好转。”
温柔的话让伊恩不禁红了耳根子。
“恕奴才之言,景大人的东西,这位小宫人恐怕是无福消受了。估计他不会再有什么明天了。一个时辰之后,恐怕已是在鬼门关了吧。”冰冷的话让伊恩清醒了过来。他就是那个少年丞相景林吗?当真是和传言一样,样貌出众,玉树临风。
“多谢景大人的好意,如棠公公所言,奴才怕是时间不多了。奴才还要将云稠交给莲妃娘娘。”伊恩的声音透着股无奈,说完,越过两人,朝着原来的路开始慢慢往回挪。
“莲妃娘娘?”景林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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