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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辞耳朵贴近厉以行胸口,听见对方的心跳隔着衣服传来。
“厉以行,”姚辞轻轻开口,“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后果吗?”
厉以行没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得刻骨铭心。
但他不准备将自己同组长的对话告诉姚辞,只是“嗯”了一声。
姚辞将手放在厉以行的腰上,攥着他的衣服说:“我觉得你应该再想想,你没必要为了我,毁掉自己的前途,我怕你后悔。”
他察觉到厉以行的沈默,嗓音越发苦涩。
然而姚辞不知道,厉以行早就为他放弃了前途,此刻不过是在犹豫,说出真相到底是会让他放心,还是会让他内疚。
他只是挣扎着,推开了厉以行,然后看着对方笑了一下:“你说是吗,厉大校?”
厉以行的眉尖拧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小少爷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就从此跟他把安稳日子过下去。
厉以行斟酌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合适,但是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姚辞摇了摇头:“可是我在乎,厉以行,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愧疚一辈子,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生来就要走到那个位置上的,你要领兵打仗、万人景仰,你不能就这样了。”
他心裏不是不矛盾,想厉以行留下,也想对方不要为了他止步不前,各种各样的想法拉扯着他,他说到最后,也不知道厉以行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厉以行嘆了口气,他现在觉得需要再想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姚辞。
好在本来他也没准备今天就接姚辞回去,一来他了解过小少爷的身体状况,医疗中心的负责人告诉他虽然姚辞基本已经恢覆了,但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巩固一下成果,二来他给公寓订购的家具尚未搬进来,总不能委屈小少爷一直跟着他住酒店。
厉以行伸手替姚辞捋了一下额前碎发,嘴唇温和地落下来,亲了亲小少爷的额头。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只要你接受。”厉以行说。
他的指腹带着怜惜抚过姚辞的腺体,姚辞轻轻地战栗了一下。
“晚安。”厉以行低声道。
姚辞低着头坐在病床上,听到了很轻柔的关门声。
厉以行并没走得太远,就在附近订了房间,从窗口望出去,还看得见医疗机构的亮光。
第二天姚辞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下意识地以为是厉以行,然而当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的时候,走进来的却是厉以行的手下。
他不知怎么听说昨天厉以行来过,喜气洋洋地恭喜姚辞,而姚辞的反应却很勉强。
“您是不是跟厉大校谈得不太愉快?”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姚辞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手下便自己猜测起来:“是厉大校觉得您的身份让他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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