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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这天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到天黑,于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出现什么问题。
只不过五感依旧在消失。
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感觉不到身边有人站着,直到连朔偶尔摸一摸他的脑袋,他才知道,原来连朔一直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一直到过了十三号,于河的双腿都没有出现问题。
他这才得以放松,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关于腿的问题一点都没有出现,日记本也再没什么动静,于河开始反覆去医院检查五感,但最终都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
他放弃了,不再去医院折腾。
由于身边的人已经看不见他了,他也不用去公司了,每天唯一做的就是起床后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
中午连朔会回来做饭,会陪他一起吃饭,晚上也是如此。
柳声言自从上次打了一顿警告后,在没有出现折腾,听连朔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又将公司起死回生了,如今公司正在蒸蒸日上。
时间一久,于河都忘记距离十三号到底过去了多久。
直到某一天睁眼醒来,于河彻底瞎了。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就连模糊都没有了,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甚至双腿也失去了知觉,他连下床都做不到,哪怕咬牙去挪动双腿,也没有办法让那双腿挪动半分。
于河放弃了,摸了摸床边的手机,原本是想打电话的,但是不确定现在什么时间,连朔是在睡觉还是如何,怕吵醒到连朔。
他改变主意,把手机随意的放在一边,就那么躺在床上,睁着眼蜷缩着,一动不动。
若不是时不时眨一下眼,就像是个木偶一样的。
他在脑海裏默默的回忆起来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最后不禁在心裏一声嘆息。
这……这也太惨了。
他恐怕是穿书者中最悲惨的一个人了。
直到被人抱起来,他才感到连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看不见、听不着、身体没有多少感觉、也闻不到味道、分辨不出味道……于河突然觉得自己跟死了没有区别。
他在连朔怀裏蹭了蹭,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大哥是要带我去吃饭吗?”
连朔应当是回答了什么,但于河听不见,直到他的手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于河摸了很久,分辨了许久,才分辨出那是个勺子。
他又在自己面前摸了摸,摸到了连朔的手,他手上端着一个碗,看样子是要餵于河吃饭。
先前眼睛模糊的时候,于河还是能自己吃饭的,如今他只能靠摸索了。
“我自己来吧。”于河笑道。
连朔没有和他争辩这个问题,只是把碗放在了他的手中。
于河吃了一点饭,其实他是感觉不到饥饿的,因为如今的他都快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了。
什么穿书,什么腿无知觉,都是假的。
没吃几口,他便吃不下去了,放下了勺子和碗,“大哥去公司吧,我没事的。”
“公司最近没什么事。”
“今天几号了?”于河突然问。
“九月十号。”连朔伸手,将他就唇角的米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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