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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朝下得格外的迟,大臣上朝的时候,马车一般都会停在宫外,虽然大佬之间撕得颜面全无,但是下人之间关系倒是不错。
比如中宰家的车夫这会儿就跟右宰家的车夫聊上了。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两个大佬身份相当,也不怕被巴结——这些下人什么的都不怕就怕别人巴结,毕竟民间不是有句话叫做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府上的门房都快被烦死了。
不是,我要真那么牛叉,能够了解我家大人的想法,我干什么要想不开去做这个门房啊。干脆也去混个宰相当当,它不香吗?
收礼?别别别,赶紧的,收回去,被别人看见了,我不想干了我。
所以车夫有时候也会面临这样的烦恼,这时候要找人聊天,都要找那种不招人避讳的,否则指不定就被打小报告了。
这会让,右宰家的车夫已经去摊子那里吃过一轮了,中宰家的车夫有点闲得慌,往日这个时候,宰相大人们早就已经下朝了,听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出来的太子殿下看来也不好伺候——有得等啰。
中宰家的车夫就说:“唉,你吃得什么?”
那右宰家的车夫先是一楞,心里头一回味,这厮突然找我干什么,我们关系很熟吗?别是有什么阴谋吧……
真是难为这些下人,每天还要上演一出宫心计。
唉!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所以右宰家的车夫很谨慎地回了一句:“饺子。”
“好吃吗?”
这话怎么这么没营养,两个人对视一眼,右宰家的车夫悟了,什么啊?闲得无聊不是。
不过确实是无聊,他提防的心一松,就另起了个话题:“前门哭哭闹闹了好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中宰家的车夫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都是些太监,应该是碍了主子的眼,被赶出来了吧。”
说着有些幸灾乐祸:“平常人五人六的,前阵子还是爷,现在……连狗都不如。”
“奴才不就是这样的吗。”右宰车夫兔死狐悲:“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接着起了起身:“不过一下子赶走了这么多,是不是又要招一批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亲近的奴才肯定是不想用别人剩下的……我觉得可能。”中宰车夫猜测,接着看右宰车夫脸上表情不对:“你不是起了什么心思吧?”
右宰车夫不承认:“没有,哪有……”
“你别想不开,这太监是好做的,要切那个……”中宰车夫朝自己两腿比划了一下:“以后连孩子都没得生。”
右宰车夫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说都是做奴才,给宰相做是做,给皇帝做也是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那也得有底线。”中宰车夫:“你看那些公公,看着风光,哪个落了个好下场……”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我表姨,她就把儿子送进宫里头去了……”
右宰车夫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那小侄子,长得可好了,七八岁的年龄,去的时候,还问我表姨什么时候去看他。”中宰车夫说起这事有些唏嘘:“叫小包儿还是什么的,一个月就被人拿板车抬出去了,我表姨整个人都哭傻了。”
右宰车夫失声问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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