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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正当厅堂里姜明佩、绿云、齐今毅僵持不下之时,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道矜贵中带着懒倦的清越男声。
众人循声望去,还是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七郎,你怎么来了?”
裴肃漫不经心地扫了姜妤一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姜妤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朝他露出一个笑来。
裴肃面无表情。
“正要出门,遇着这位夫人说是要求见侯夫人,便带她过来了。”
他身子微侧,露出身后形容单薄的女子。
那女子抬起头,柳眉如黛,眼眶微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鬓边珠钗微颤,更衬得她宛如一枝雨洗过的梨花。
看清了女子的样貌,齐今毅眼神动容。
苏苏向来懂事,最怕给他添麻烦,今日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姜明佩却在这时先他开口:
“有劳七公子,只是侯府声名在外,平日里总难免有那等妄图借口攀附之人,这位夫人……”
她捧着粉瓷青花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惊怒,淡声笑了一下,“我虽不认得你,但你毕竟是七公子带进来的人,就算是为给七公子一个面子,一会儿我也会听听你想说些什么。”
“但眼下却是不能,我们尚有家事要处理,红绡,你先带这位夫人下去休息。”
红绡从见着女子的第一眼就警惕了起来。
她和绿云同是姜明佩的心腹,自然认出这女子的真实身份,正是侯爷养在绿柳巷的外室白苏苏。
听见夫人的话后,她连忙上前,笑得温婉亲切,但语气里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强硬:“还请夫人随我到后头去吃盏茶吧。”
她说完就要去拉白苏苏,孰料白苏苏却避开了她的动作,双眸含泪,望向齐今毅,凄凄唤了一声:“侯爷……”
齐今毅闻言,看了眼绿云。
今日若不是出了她这檔子事,他这时候早已经说服母亲,派人接苏苏进侯府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老夫人:“母亲,今日是儿子醉酒之故,才做出此等令侯府无光之事……事到如今,儿子还有一事要与母亲言明。”
“去岁我在淮阳救过一位姑娘,后来与她互生情愫,从前一直养在外面,前不久她被查出怀有身孕,今日是母亲大寿,儿子斗胆,敢问母亲能否她接回府里……”
听见他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话说了出来,姜明佩掩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捏着绣帕,指节已经泛了白。
魏氏冷声笑道:“贤婿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家佩儿嫁进你们侯府两年,对内操持府中事务,在外与各家夫人交际,从来是一丝不茍,挑不出半点差错,如今也怀着孩子,你倒好,养外室便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把人接进府里,你当我们姜家是什么人家,容得了你这样糟践我的女儿?”
齐今毅低下头,羞愧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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