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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得不到回应,宫外通报的宫女,声音不稳地战栗,“太……太子殿下,良娣正等候殿下……”
南宫修宸坐在桌旁,并没有起身的打算,“腹痛就去找御医。你若执意代你主子求死,可以继续跪着。”
笑娆心尖一颤,这才明白,原来,温文尔雅的他,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宫女惊吓过度地哭出来,“殿下饶命,奴婢找了御医,说是中毒。”
笑娆无奈,“殿下,还是去瞧瞧吧,万一杜良娣真的中毒,事情闹到皇上和皇后面前,恐怕不太好。”
“娆儿所言甚是。”他更惊喜于她的善解人意。大掌牵住她娇软的柔夷,他唇角的温柔浅笑,不曾有变,“娆儿,可愿意陪本宫一起去?”
“这……杜良娣恐怕并不想见臣妾。”她的小脚趾头都知道,杜良娣偏在这个时候肚子痛,可不是巧合。
“东宫诸事繁杂,太子妃身为东宫之首,自然该处理,就从今晚开始吧。”
“臣妾……”
“娆儿,你既嫁给本宫,就再无返回晟齐的可能,你要习惯跟在本宫左右。”
他话说得温柔,却又不容抗拒,一会儿娆儿,一会儿太子妃,绕得她满心凌乱,笑娆只得低低跪下去,“臣妾遵命。”
“你我是夫妻,平日无需行此大礼。”拉起她之后,他又亲手把她的吉服整理妥当,飞快地在她脸颊偷得一记香吻,“一会儿我们回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他温存的一句话,又将刚刚恢覆平静的笑娆,打回深不见底的炼狱。
他穿回喜袍,拉着她步出殿门。
笑娆忍不住看向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她此生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心动,而下一刻,她可能会与她一起毙命——早在出嫁启程,她便心中剔透,唐崭绝不会只派她来完成如此毒辣的计划。
大雨倾盆,斜风卷着雨丝灌入宫廊,笑娆警觉地环顾着四周,借内力探听着四周的动静。
“娆儿,在三日前,母后为我选了两个良娣,三个良媛。”南宫修宸打破沈静。
“太子殿下不必告知臣妾这些。”这个话题太尴尬,而她,不知能否活过今晚。对于他的一切,就算知晓,也只是徒增烦扰。
“这些,本宫亲口告诉你岂不更好?若是旁敲侧击地得知,只怕你又会如猜测本宫可能中意你的绿萱皇姐一般,胡思乱想。”
如他所料,她的笑在明灭不稳的宫灯下,清苦艰涩,眼底还隐忍了无尽的绝望。
果真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再痛也会忍着。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傻丫头,在东宫,有本宫,今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凡事想开。”
她对他一笑,反而满心愧疚,“臣妾很好,有这么多姐妹与臣妾一起伺候殿下,是臣妾的荣幸。”
他将她揽入怀中前行,顺势帮她挡去灌入廊下的雨丝。
笑娆在他怀中心虚地不敢抬头。她是个凶手,实在不配他如此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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