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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昭阳殿冰冷的地上枯坐了很久,久到昭阳殿外传来石延奸细的声音。
容非下朝了。
我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昂首走向殿外迎接容非,心在那一刻做了决定。
我要回家。
就算容非是爱我才欺骗我,我也不能容忍,这是对我的利用。而且,尘风哥哥说得对,我并不喜欢战争,不喜欢乱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不会开心的。更何况,我爸妈还在等我。
做出了决定之后,我告诉尘风哥哥二十日后离开。
至于这二十天,我会好好爱容非,好好陪着他。一来,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欺骗什么的都不值一提了,既然要走,就要走得毫无遗憾,如果执拗于这些事,我回去之后也会后悔的。二来,我回到家里之后,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我爱的人了,我这一辈子,怕是要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了,所以我要将我与容非的一生都绽放在这二十天里。
昨夜下了一场雪,在容非上朝之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穿好貂裘拿着雪壶在御花园采集树尖上和花心里的雪。
容非回来之后,在书房批阅奏章。我用收集来的雪泡了一壶茶端进去,大喇喇将他手中的章奏合上。
“喝茶,喝完再看。”
容非一笑,伸手将我揽了过去,放置在他腿上:“小月儿,以前你可是连书房都不愿意进,现在不但为我泡茶,还愿意陪着我批阅奏章,这般粘我,何故?”
“你不乐意啊?”我从他身上滑下来,“那我走好了。”
容非长臂一伸,又将我揽了回去:“餵我。”他指着茶壶。
本来想将茶往他眼前一推,让他爱喝不喝,可念头转了个弯,我还是亲自去倒了茶,拿到嘴边试了试温度,才将它递到容非嘴边:“诺,喝吧,懒虫。”
容非满意地笑了一声,喝下了那杯茶。
之后的十几天几乎都是这样过来了,我整日与容非形影不离,他似乎也没有意外。
离开的前一天,容非下朝之后没有回昭阳殿,也没有去书房。我问了石延,石延道他去了宫外,与紫阗喝酒。
我沈默了一会儿,挥手让石延退下,握了握怀里的迷丨药,终究决定不去找他。
到了晚上他才回来,是紫阗送他回来的。
他喝得烂醉,记忆中他从来没这般醉过,口里还说着胡话。我将他接过来,他死沈死沈地靠在我肩上。
紫阗皱了皱眉:“容非酒量很好,可是今天喝太多了,怎么劝也不听,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楞,容非虽然知道我与尘风哥哥不是兄妹,也知道尘风哥哥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也不单纯,但应该猜不到尘风哥哥与我都来自另一个世界,也猜不到我会跟他离开,所以他应该只是捉摸不透,所以心情不好吧。
……应该不会影响明天的离开。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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