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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秦有朝带回来的姑娘们进去她房里送洗漱用的水,瞥了一眼床上。
大惊,没敢说话,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静悄悄的。
房门外,姑娘们在讨论一个问题。
“长公主床上那位是陛下?”
“肯定是,你没看见床边那件黑色外袍么。”
“但是……陛下为什么,和长公主睡在一起?”
姑娘们都沈默了,她们想不太明白,也不是那么想想明白。
毕竟吧知道太多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要是放在平时,早在姑娘们进去送水的时候宋培就该按点醒了。
但今天被窝实在是太暖和了,一点不想动,也不想醒。
秦安牧倒是早早地就醒了,可是半个身子都被别人霸占了,动不了,只能跟着一起躺着。
又过了一阵子,姑娘们在外面悄声地叫,不敢太大声。
“长公主,时辰不早了,您该洗漱入宫了。”
宋培听见了,哼哼唧唧的,不想起。
秦安牧侧头去看她,温声言语,还带着点哄的意思。
“姑姑,起吧,再不起,我们就该耽误了。”
宋培不想起,撒开秦安牧的胳膊往被子里拱了拱,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秦安牧得了自由,利索地下床穿衣。
她也不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没上位之前,她过得比个宫人还不如。
等到秦安牧穿好衣服漱完口洗了脸,宋培也慢慢地坐了起来。
满脸惺忪,一看就是没睡醒。
像只猫似的。
秦安牧走到床边把绞好的手巾递给她,“姑姑要快些了,不然就真得迟了。”
宋培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着。
不是她想这样的,实在是刚睡醒没劲,拳头都捏不紧。
洗过脸,宋培就清醒了不少。
一系列事情忙完,宋培穿上宫服,小半的头发也用紫纱冠束了起来,簪上墨笄固定,剩余的都披散在身后。
脸色还行,这些天养的还算不错的。
天天吃素,凈化身心。
秦有朝和秦安牧俩人是一起走,一前一后,花了点时间才到地儿。
亲政大典嘛,也就是秦安牧真正登基的意思了,肯定是要隆重点的。
但是宋培还是被吓到了,啊哟乌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分不清谁谁。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呢。
挺壮观的。
但除了人就是人,好像也没啥看的。
秦有朝挪挪地儿,被礼官引着走到自己的地方,离秦安牧还挺近。
执礼的劈里啪啦说了半天,宋培听的犯困。
好容易到了最后,礼官拉长了声音唱道:“跪——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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