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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日,李钺祭祖完毕,霜降一直绷着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下来,李钺晚上大宴朝臣,整个皇宫灯火通明,一派过年气氛。
宴会上其乐融融,李钺坐在上首,脸上挂着笑容,嘴里说着些“大盛江山有劳诸位”的话,余光瞟到一旁的霜降给他斟酒,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霜降的袖子:“不用倒酒了,等会儿我们出宫一趟。”
霜降闻言停下动作来,规规矩矩退到李钺后面站着。
李钺除夕会出宫去是惯例,霜降其实早就把车马都安排好了,腹中微微作响,只觉得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宴会上精良的膳食,更是忍不住分泌涎液。
看着李钺没什么需要他做的,霜降悄悄离开,一出太和殿,冷风吹到脸上,呼吸立刻就轻松了。
宴会上需要不断更换凉掉的菜品,换下来的菜暂时摆在太和殿的偏殿里,大臣们忙着恭维,菜都没动几口,很多菜端上去什么样端下来还是什么样,霜降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筷子随意捡了几样不油腻的在盘子里,蹲在门口吃。
虽然都是冷菜,但是味道还不错,霜降专心填肚子,没有註意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
“吃些残羹冷炙,朕什么时候竟然还要亏待你了。”头顶传来不悦的声音。
霜降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李钺站在灯下,长身玉立,他问:“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朕让他们都回府了,大过年的拘着大家干嘛?”
“嗯?”霜降眨眨眼,脑子不太清楚。
“啧。”李钺不满地拿过霜降手里的盘子递给身后宫人,伸出一手来:“起来吧,陪朕出去走走。”
霜降吃的被拿走有些不舍:“准许奴才再吃两口吧。”
“……朕让人定了同顺楼。”
霜降眉开眼笑:“奴才遵旨。”
霜降是杏仁眼,圆圆大大的眼睛,薄薄的两层眼皮在眼尾晕开,眼珠黑得像云南进贡的琉璃石,灯火照进去流光溢彩,倒是让李钺楞了一会儿。
除夕之夜,皇宫宴会刚散,宫外的热闹才刚开始,李钺的车马从宫道进入逐渐拥挤的安平大街,时不时因为人潮拥挤不能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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