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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在漱漱地落,时不时听见窗外枝头上的雪因为积太厚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黑夜漫长得紧,霜降躺得腰疼,只好坐起来,拢拢披在身上的被子,眼睛盯着屋里唯一的那束光源——一根正在跳动的一根蜡烛。
他听见房门呜咽一声,小夏子在门槛处抖落肩上的雪,进来后又把门关上。
他见霜降没睡着,关心地问:“总管,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霜降笑笑:“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小夏子:“那您快趴下我帮您看看身上的伤愈合得怎么样了。”
霜降听话地重新趴下,听见小夏子边给他掀起亵衣边一个人念叨:“今天白天实在太忙了,这两天气候忽然就冷了好多,几个娘娘那儿的炭都不够用,我一天都忙着给他们分炭去了,没顾得上来瞧您。”
小夏子是分管内务府的副总管,当初才入宫的时候霜降见他长得讨喜就把人留在身边用,后来他去内务府也是霜降推荐的。
“呀!”小夏子拿过烛臺来仔细地看,忽然惊呼一声。
霜降问:“怎么了?”
小夏子语气里带了焦急:“这是怎么回事啊?您的伤非但没有消肿,反而还肿得更厉害了。”
霜降皱皱眉,反而还轻声安抚小夏子:“你先别急,可能因为我年纪大了,身体恢覆就没以前快了。”
小夏子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岁,入宫不过四年,虽然在宫里这么几年,也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眼下听霜降这么说倒也放心了许多,他又帮霜降抹了药,然后把被子仔细地盖上,准备把那盒膏药放回桌子上。
精雕细琢的小东西在眼前一晃,霜降拉住小夏子的衣袖,问:“这是太医给的药吗?”
小夏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瓶子,解释道:“这不是太医给的,是小的昨晚来偏殿的路上太后娘娘身边的芍药姑姑给的。”
霜降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自言自语念叨:“芍药姑姑给的吗?”
小夏子感嘆:“芍药姑姑说是太后娘娘赏的,这太后娘娘也真是心慈,不止诚心礼佛,对我们这些奴才也大发慈悲。”
霜降没有再接话,他感觉到刚刚涂上去的药让自己有些忐忑,霜降问:“昨日涂的也是这个吗?”
小夏子:“是的,昨日上药时您睡着了,我就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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