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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一日,霜降被悄悄送到了陈府,他名义上的娘家,为了不惹人註意,陈翰林只能带着夫人在偏门处相迎,他们心知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也没带其他人奴仆。
霜降从马车上下来,对陈氏夫妻俩行了个礼:“麻烦父亲母亲了。”
陈翰林连忙将人扶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陈府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但陈氏夫妇还是早几日就把府内装点得喜气洋洋,他们心善又老实,是真的希望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能体体面面地出阁。
当然,就算他们想不到这些,李钺也会想到的。
霜降看着到处府中到处悬挂的红绸和灯笼,心里也暖洋洋的,他还想再跟陈翰林说几句,便被跟着出宫的小南子小冬子催着去睡觉。
“明天封后仪式繁琐,您今天早些休息,不然明天体力跟不上。”
早早躺到红色喜庆的床铺上,霜降却只能眼睁睁盯着床顶看,一想到明日就要与李钺成亲,他就激动紧张得不行。
“不行,早点睡,不然明天出丑就不好了。”霜降给自己施压,可是翻了好几个身子后还是睡不着,他终于放弃,然后坐起身来。
咯吱的一声,霜降听见窗户那里有响动,随后似乎有重物落到地上,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
李钺怕打扰到霜降睡觉,本来只想悄悄看他一眼就走,谁知道绕过床榻,刚好对上了霜降意味深长的眼神。
霜降:“我要叫了。”
李钺:“什么?”
“来人啊有采花贼——”霜降甫一开口,李钺就给吓得赶紧捂住霜降的嘴,他无奈道:“有朕这么俊的采花贼吗?”
霜降眨眨眼,李钺松开手后,霜降开心地笑着往李钺怀里钻:“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李钺把人抱着:“实在想你了。”
霜降沈默了一会儿,闷闷说:“没出息。”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李钺起身准备离去,离去前他深深看了眼霜降,承诺道:“明日,朕骑着京城最威风的马来迎你。”
守在未来皇后娘娘的闺房门口侍卫们见皇上从房里出来,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这陛下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李钺走后,霜降的睡意很快来袭,他晕晕乎乎地坠入到了一个有李钺的梦里,然而还没完全沈睡,便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小南子把一块手帕贴在霜降的脸上:“大人,起床了,还要先梳妆。”
霜降一个脑袋十个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子摇摇晃晃,看见房间里大概围了十来个人,他们手上端着的喜服和首饰,还有妆奁。
霜降洗完脸后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给他梳头的是宫里的嬷嬷,嬷嬷手脚灵活,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但是在束发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
霜降敏锐地察觉了嬷嬷有话想说,他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嬷嬷恭敬道:“回主子,这里束发的有男子用的玉冠,也有女子用的凤钗,您看,是想用什么?”
霜降想,自己本来就是以女子身份出嫁,戴珠环凤钗才算做戏做全套,他也从未纠结这个,但谁知李钺想得这么周到,还准备了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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