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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的夜浸冷刺骨,风吹在脸上如同剐刑,高大梧桐瑟缩地拢着稀疏的干瘪枯叶,在风中作最后的脆弱挣扎,即便是一年四季常绿的行道树和绿篱也在夜色中沈淀出最深沈的黛色,好抵御寒冬的侵袭。
万物萧条,会展中心的灯光随着交流会散场渐次熄灭,只留下路灯的稀薄白光倒映在场馆边的湖面上,一片冷白冰凉。
晚上九点,与会展中心一湖之隔的正升酒店,17楼,阮蔚州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房门口停下。
他拿出刚从前臺顺到手的房卡刷开门,轻巧而快速地闪身进去,又悄无声息地将门带上。
阮蔚州插好房卡,拍开灯打开空调,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啧了声。
偌大的房间里只能闻到酒店统一清洁剂的味道,已经住了两天,这间房的主人没有留下丝毫的alpha信息素。
他盯着整面落地窗上自己的身影,又闻到因为临近发热期而控制不住散发出来的甜腻香味,这会儿就算喷了阻隔剂也遮掩不住了。
他嫌恶得皱起眉,转身进了浴室。
传闻中大佬有洁癖,还挑剔得很,他可不想出师未捷就因为这种倒霉催的理由被丢出去。
他走这步棋,没有退路。
水声淅沥,阮蔚州仰起脸,任由水流打在脸上,一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被水汽熏蒸得泛起一层透亮的红润。
他的眼睫微颤,再不甘也只能尽力将暴躁、屈辱尽数压下去。
洗完澡,阮蔚州草草吹了头发,从衣柜里挑了件大佬的衬衣穿上,眼神不起波澜,他曾经也是a,很清楚如何去讨好、去满足一个久居上位的alpha.
阮蔚州扣上两粒扣子,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小支註射器,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玄关处,靠在右手边卫生间的门框上,利落地将针剂註射进自己的静脉。
然后关掉灯。
阮蔚州丢掉註射器,垂下眼,偏头盯着门缝里一丝暧昧的暖黄灯光。
直到灯光被遮住一些,他才攥了下手。
回来了。
房卡识别后发出一声提示音,房门被打开,阮蔚州握住对方要去插房卡的手,另一只手一推将房门关上,收回手顺势揽住廖观宁的肩靠了过去。
他贴在alpha颈边,压低了嗓音,“廖总,好哥哥,今晚我陪陪你——好不好?”
他一边把手往廖观宁衣服里伸,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还被越发浓郁的omega信息素熏得头昏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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