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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呢,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你说这孩子,突然就跑外地去了,怎么好像在置气一样?”
一回到家,陈女士就拉着我连声质问。我瞥了一眼随后进门的戎叔叔,顿时就沈下脸,一声不吭地上楼回房。
为了分散註意力平覆心情,我开了电脑玩游戏,却是手上机械地操作,大脑成放空状态。
就在我盯着电脑眼皮有些打架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我本以为又是妈妈进来进行长谈,头也没回,只说了声“进来”,身后却是一男声。
“敏丫头,叔叔能跟你谈谈吗?”
我顿时一僵,没回身没转头没吭声,仍旧盯着电脑,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压抑着上涌的情绪。
“关于你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沈默以对。
他得不到我的回音,嘆了口气笃定道:“果然。”
“丫头,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海东那边嘱咐我说要亲口告诉你,所以对不起,叔叔现在不能跟你细说,不过我们戎家是真的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叔叔现在这边跟你说声迟来的抱歉。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弥补对你们的亏欠,也不求你能原谅咱们,但是你妈妈真的……真的也是为你考虑才嫁过来的,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以你为先,你不要怪你妈妈。”
听他这么说完,我只觉胸口一阵阵往上泛酸,酸的眼睛睁不开,雾蒙蒙一片。
一直以来其实我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爸爸的死其实跟戎家无关,是我听错或误会了。现在被当面□裸地证实,我这么点希望也就彻底粉碎。
我先稳定了下情绪,咬着唇把眼泪憋回去,僵着身子低头质问:“戎家?戎家的什么人,跟戎海东有关联吗?”
背后先静默了一会,然后才答覆道;“海东当时在场,但不是直接肇事人。”
这话一出,不知怎的我顿时松一口气,心头如千斤压顶般的沈闷得以消散了大半。
我差点脱口而出那是谁,最终还是忍住了。戎海东说要亲口告诉我,那我就等着,他瞒着我至今,不亲口给我个解释也太便宜他了。
而这一等,就是半年后……
这个年没碰见他,本以为再见至少也得下一年的事,确不想一场工作上的应酬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
我表面上很淡定,不作任何反抗地等着他且乖乖地上了他的车,其实心里从见到他的那刻之后,早就不知所措、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等等各种心情纠结在一块。
当看到他从头到尾瞟都没瞟过我一眼时,我还在心里骂了句:靠,应该是本姑娘把你当浮云才是,怎么这会逆转了!
这种委屈不满外带点失落的情绪在收到那条“我在车里等你”的短信后结束。
车上,一路无话。
在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他开了车窗,点了支烟瞇着眼吸了几口后,才开口:“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您老都抽上了还马后炮。
他见我不说话,又吸了一口后直接把还剩大半根的烟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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