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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到处一片生机,老柳抽嫩芽,新草冒小花。湖里的几尾青鱼竞相追逐,到了湖边,像是受了惊吓,个个钻到水底下去。
湖边上确有一人,用脚踩着调子,手中拿着鱼饵,有一点没一点地洒向湖中。
“公子,这天怕是要下雨,咱去那棚子里避避吧。”
湖边上的人转过头,一仰,示意过去。主仆二人便朝着湖边上那茶棚走去,刚才进这棚子,叫的茶水都没上桌,这天就洋洋洒洒下了雨来。
赶巧的,一书生模样不过二八年纪的青衣男子,手挡在头顶也小跑着进来。一进棚子就拍拍衣裳上的水渍,理了理发髻,深绿的发带垂在肩头,雨滴流进青衣里。衣摆上有模有样地绣着翠竹,若不仔细看,倒还真瞧不出来。一双布鞋这会儿全湿透了,在衣摆里若隐若现。再看那人的眉眼,只一句,端得一副好模样。
“店家,来碗茶暖和暖和身子。”青衣男子招呼着。
“暖身子当然喝酒更妙。”
青衣男子寻声而去,却见一和自己差不多装着的公子,看来也是个读书人,遇见同道中人,难免寒暄几句,青衣男子就不客气地上前,寻了凳子,坐下,“这位兄臺也是进京赶考?”
立在一旁的仆人准备说话,被主子制止,“正是。在下姓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啊,我叫赵宜家,我有个姐姐叫宜主。你叫我宜家就好了。”那青衣男子接过店家端来的茶水,说道。赵宜主,赵宜主,可是那富平侯府里的掌上飞燕?
“你想入仕为官是为何?”刘姓公子问道。
“这大汉天下到了当今圣上手里,历经风云,当处飘摇之中。而这朝堂之上,正如市井所流传,太后把持朝政,权倾一方,皇帝说是年幼,而今也是弱冠之年,没有实权,如同傀儡,让人心生悲凉哪。”青衣男子直言不讳,俨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说到这儿,那站着的仆人横眉竖眼,几次要打断,却被刘家公子喝退。
“我入仕,自当是帮着皇帝匡扶天下,做那些名留青史的大事。”说到这,赵家公子器宇轩昂,末了也不忘礼节性地问那刘公子的想法,“不知刘兄入仕为何?”
那人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我?不过是求得俸禄,赡养老母,娶妻生子罢了。比不得贤弟的鸿鹄之志。”
青衣男子,摆手示意,“人各有志,何可思量。”说罢,举起茶盏,“咱俩萍水相逢是缘分,就以茶代酒,敬咱们的志向!”
一见深情起。
两年后,富平侯府内,众人随着当今天子在院内溜达。
一样的初春,天空飘飘洒洒细雨蒙蒙。湖中一青衣男子泛舟而过,活泼生机,如新生的翠竹誓破天际,微风过,衣摆舞,遗世独立。
“那是何人?”
“回皇上,是奴家的弟弟,名唤宜家。”身边一身形纤细的女子低眉道。
“弟弟?”皇帝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人,玩心起,笑道,“朕怎么记得你家有个妹妹?”
再见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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